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浅灰色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沈疏珩是被窗外麻雀的叽叽喳喳声唤醒的,他睁开眼时,先感受到的是身后温热的怀抱,白敬言的手臂正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衬衫,带着熟悉的温度,连呼吸都轻轻落在他的后颈,带着点痒。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冰丝手套被放在枕头边,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显然是白敬言帮他摘下来的。
沈疏珩悄悄转头,视线刚好撞进白敬言的眼睛里。
对方正盯着他看,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晨雾,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早。”沈疏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耳尖不自觉地泛红,赶紧别开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攥住床单的一角,那处布料被他捏得微微起皱。
白敬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磁性:“早,疏珩。”他收紧手臂,把沈疏珩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过对方的发顶,能闻到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睡得好吗?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吧?”
沈疏珩轻轻点头,后背贴着白敬言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平稳却坚定。
“还好,”他小声说,“床品很舒服,跟我家里的一样。”其实他半夜醒过一次,是白敬言的怀抱让他很快又睡着,那种安稳感,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白敬言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却带着点故意的温柔,沈疏珩的身体瞬间僵了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敬言的吻又落在他的唇角,带着清晨的微凉,却很快变得灼热。
沈疏珩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白敬言趁机轻轻撬开他的牙齿,舌尖探进去,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很长,带着点掠夺的意味,却又不失温柔,沈疏珩被吻得有些迷糊,手指攥着白敬言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他喜欢这种亲密,喜欢白敬言身上的温度,喜欢这种被彻底拥有的感觉。
白敬言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依赖,心里那种想要把人彻底占有的偏执又悄悄冒了出来。他加深这个吻,直到沈疏珩的呼吸变得急促,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点沙哑:“疏珩,你真好。”
沈疏珩的脸颊泛着浅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眼神迷离,却还是伸手勾住白敬言的脖子,轻轻回吻了他一下,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你也很好,敬言。”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又交换了几个浅浅的吻,没有之前的热烈,却满是缱绻。阳光慢慢爬上床头,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淡香,混合着彼此的呼吸,温柔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白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轻快的笑意:“敬言,疏珩,该起床吃早饭啦!再不起,粥就要凉了。”
沈疏珩瞬间清醒,赶紧从白敬言怀里退出来,慌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白敬言笑着帮他把褶皱的衣角抚平,伸手拿起枕头边的冰丝手套,递给他:“别慌,我妈又不是第一次见我们这样。”
“谁慌了!”沈疏珩接过手套,飞快地戴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手套边缘的缝线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白晚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沈疏珩背对着门整理手套的样子,还有白敬言坐在床边含笑的眼神。
她的目光落在沈疏珩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笑着说:“疏珩醒啦?快下来吧,我们煮了小米粥,还有你喜欢的茶叶蛋,我还烤了草莓吐司,这些都是敬言跟我们说的,别客气。”
沈疏珩转过身,赶紧低下头问好:“阿姨早。”声音还有点轻,带着未散的害羞。
白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别叫阿姨啦,多见外,以后跟敬言一样,叫我妈就好。”
“妈?”沈疏珩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红色,他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叫出声,手指紧紧攥着衬衫的下摆,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敬言见状,赶紧打圆场:“妈,疏珩还没准备好呢,等他习惯了再叫也不迟。”他伸手揽过沈疏珩的腰,轻轻捏了捏,示意他放松。
白晚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和,她没有再继续调侃,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好好好,不逼你,快下来吧,粥真的要凉了。”
在白晚转身的瞬间,她和白敬言用心声交流起来。
白晚:【终于得偿所愿了?看你这架势,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放开这孩子的手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满是理解,作为白泽一族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找到命定之人的不易。
白敬言:【是,妈。】他的心声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目光落在沈疏珩的侧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疏珩是我的命定之人,是我的解药,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他的手,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白晚:【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的心声里带着笑意,还有点放心,【妈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别让他受委屈,也别让你自己受伤,知道吗?”】
白敬言:【我知道,妈,我会用一辈子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而且我知道。】
白晚没再继续交流,只是回头冲两人笑了笑,便下楼去了。
沈疏珩完全没察觉到刚才他们母子俩的不对劲的停顿,只是还在为“叫妈”这件事害羞,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些。
“别害羞了,”白敬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我妈就是这样,性子直,没有恶意的。”
沈疏珩轻轻点头,却还是没说话,只是跟着白敬言往楼下走。楼梯的扶手是浅木色的,被阳光照得有些暖,他扶着扶手,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自己再出什么洋相。
楼下的餐厅里,陈景然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长方形的餐桌上,中间放着一锅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旁边摆着一盘茶叶蛋,还有一碟切好的草莓吐司,吐司上抹着薄薄的草莓酱,没有溢出面包片的范围,显然是按沈疏珩的强迫症习惯准备的。
陈景然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他们下来,笑着放下报纸:“你们醒啦?快坐,粥还热着。”他的语气很沉稳,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让沈疏珩的紧张又缓解了些。
白晚从厨房端着一盘凉拌黄瓜出来,放在餐桌上:“疏珩,尝尝这个黄瓜,这是你爸早上刚买的,很新鲜,我用醋和糖拌了,你应该会喜欢。”她故意这么说的,就好像沈疏珩已经嫁给了白敬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