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珩坐下后,白敬言先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递到他面前:“小心烫,吹吹再喝。”又夹了一个茶叶蛋放在他的碟子里,“这个茶叶蛋是我妈特意给你煮的,没放太多盐。”
沈疏珩接过粥碗,小口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很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正合他的口味。他咬了一口茶叶蛋,蛋白很入味,蛋黄也没有煮老,是他喜欢的口感,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吃,谢谢爸,谢谢……妈。”
最后那个“爸妈”两个他字说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了白晚和陈景然耳里。
白晚听到后,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她赶紧夹了一块草莓吐司放在沈疏珩的碟子里:“喜欢就多吃点,吐司不够还有,我烤了很多。”
陈景然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满意:“喜欢就好,以后常来家里吃,让你妈多给你做些你喜欢的。”
他当然知道白晚的心思,所以他决定顺着妻子的意思来,而且他对沈疏珩很满意,他这么称呼自己,他并不觉得反感。
早餐的氛围很温馨,没有之前的紧张,只有家人间的轻松闲聊。
白晚问起沈疏珩家里的情况,比如周建明最近的工作,还有周浩然有没有调皮,沈疏珩都一一回答,语气比之前自然了很多,提到周浩然时,眼里还带着点温柔的笑意:“浩然最近在学画画,昨天晚上还跟我视频,说要画一幅我们一家人的画。”
白敬言坐在他旁边,偶尔会补充几句,比如周建明上次跟他聊起的建材生意,还有浩然喜欢的奥特曼卡片,让话题更加顺畅。
陈景然偶尔会插几句话,大多是关于 A大物理系的情况,比如实验室的开放时间,还有教授的研究方向,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吃完早餐后,沈疏珩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碗筷,却被白晚拦住:“不用不用,你跟敬言去洗漱就好,这些活让我跟你叔叔来做。”她把两人往卫生间的方向推,“快去快去,洗漱完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
沈疏珩和白敬言走进卫生间时,才发现里面早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洗手台上,左边放着沈疏珩的洗漱用品,那是一支熟悉的浅蓝色的牙刷,是他平时用的牌子,牙膏挤好了一点在牙刷上,连杯子都倒扣着沥干了水;右边是白敬言的洗漱用品,颜色和款式都跟他的很搭,显然是白敬言提前准备好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沈疏珩拿起牙刷,惊讶地问,他昨天晚上并没有看到这些。
白敬言笑着挤好自己的牙膏,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早上你没醒的时候,我下来拿的,知道你有洁癖,用自己的东西会习惯些。”
他早就把沈疏珩的洗漱用品带来了,只是昨天没来得及拿出来,早上趁沈疏珩还在睡,偷偷下楼取的。
沈疏珩看着手里的牙刷,心里暖暖的,他低头开始刷牙,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太多泡沫。
镜子里,两人并排站着,阳光从卫生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敬言刷完牙后,先帮沈疏珩接了杯温水,递给他:“漱漱口,别咽下去。”沈疏珩接过水杯,小口漱口,然后把水吐在水池里,白敬言又帮他把水池清理干净,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对了,”白敬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浅灰色的棉质发绳,绳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简单的编织纹路,递到沈疏珩面前,“昨天我妈给我的,说看你额前碎发总往下掉,做题的时候容易挡眼睛,这个绑起来方便,浅灰色也跟你衣服搭。”
沈疏珩接过发绳,指尖隔着冰丝手套摸了摸,质地柔软,颜色是他常用的浅灰,没有多余花哨的设计,刚好合他的心意。
他对着镜子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确实有点长,低头写字时总容易扫到脸颊,便抬手把碎发往后捋,用发绳轻轻绕了两圈,简单绑成一个小揪,动作不算熟练,却也整齐。
白敬言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伸手帮他把没绑住的几根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耳廓,语气温柔:“这样就好了,做题的时候就不会挡眼睛了。”
镜子里的沈疏珩,发间束着简洁的浅灰发绳,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清澈,比平时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沈疏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白敬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谢谢你,敬言,也谢谢妈。”他发现,白敬言的家人总是很贴心,而且没有刻意的讨好,这让他觉得格外温暖,慢慢忘记了过去的阴影,变得越来越放松。
白敬言伸手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满足:“不用谢,疏珩,能为你做这些,我很开心。”他在心里默默想:【疏珩,以后我还要为你准备更多合心意的东西,让你每天都能舒舒服服的,永远都不想离开我身边。】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混合着彼此的呼吸,还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走吧,”白敬言轻轻松开他,牵起他的手,“我妈说有东西要给我们,说不定是她织的围巾,她之前就跟我说过要给你织一条浅灰色的。”
沈疏珩点头,任由白敬言牵着他往客厅走。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斑,白晚正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陈景然坐在旁边看报纸,看到他们过来,白晚笑着举起手里的毛衣:“疏珩,你看,我给你织的毛衣,浅灰色的,跟你的手套、发绳都搭,等冬天的时候就能穿了。”
沈疏珩走过去,看着那件还没织完的毛衣,针脚很整齐,颜色均匀,是他喜欢的浅灰色,没有多余的花纹,简洁又大方,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他心里满是感动,轻声说:“谢谢妈,我很喜欢。”
这一次,“妈”字叫得很自然,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害羞。
白晚听到后,笑得更开心了,她放下毛衣,拉过沈疏珩的手,轻轻拍了拍:“喜欢就好,以后我再给你织其他颜色的,你喜欢什么颜色,跟我说就好,简单的款式我都能织。”
陈景然也放下报纸,笑着说:“疏珩,以后常来家里,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周末还能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沈疏珩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看着白敬言温柔的眼神,看着白晚和陈景然亲切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白敬言。
他转头看向白敬言,眼里满是爱意,轻声说:“敬言,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家。”
白敬言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疏珩,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阳光慢慢爬上沙发,把一家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淡香,还有毛衣的毛线味,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