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人……他的眼睛好奇怪……”苏念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陆泽宇身后探出头,双手还紧紧抓着陆泽宇的胳膊,“我们快离开这里!”
陆泽宇拍着她的背安抚,脸色却很难看:“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人!不对啊……敬言,刚才你跟他对视的时候,他好像特别怕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他没听到任何对话,只看到白敬言和对方对视后,那人就慌不择路地逃了,他的心里满是疑惑。
江辰站起身,走到小巷入口看了看,地上只有一串杂乱的脚印,没有其他痕迹。他回头看向白敬言,眼神里带着冷静的探究:“他对你的反应很异常,像是在害怕什么。刚才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没听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出白敬言做了什么特别的动作,只能根据现场情况粗略的推断对方的退缩与白敬言有关。
林薇薇的目光在白敬言和白宇身上转了一圈,两人的神情都异常严肃,白敬言是紧绷后的凝重,白宇则是藏不住的忌惮。
她没追问,只是快步走到沈疏珩身边,给他递了张纸巾:“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晚了可能会遇到其他危险。”
白敬言点点头,扶着沈疏珩站起身,手指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他没解释刚才的对峙细节,既不知道对方为何怕自己,也不清楚“白晚”这个名字在对方心声里的含义。
但是现在他只知道必须尽快带沈疏珩离开这里,樱花落在白敬言的黑色外套上,像沾了层带着寒意的粉色雪。
回到1502时,沈疏珩先去洗手,他用草莓味湿巾反复擦了三遍手套和手腕,直到皮肤发红才停下。
白敬言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但是手机屏幕停留在和白晚的聊天界面,他输入框里的“妈,有个奇怪的人怕你”删了又改,但始终没按下发送键,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才的情况,更不确定母亲是否知道原因。
“刚才那个人……为什么看到你就跑了?”沈疏珩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带着水汽的模糊。他没听到对方说过什么,甚至没看清那人完整的表情,只记得对方和敬言对视的瞬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接着就慌慌张张地逃走,心里满是疑惑,“他好像……很怕你?”
白敬言抬头时,刚好看到沈疏珩站在洗手间门口,冰丝手套已经摘下,露出纤细的手腕,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可能是我当时表情太严肃了?”他刻意找了个轻描淡写的理由,他不想让沈疏珩深究这件事情,更不想暴露家族血脉的秘密,那些黑暗的、需要承受痛苦的过往,他只想自己扛着。
门外传来敲门声,白敬言松开沈疏珩,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看。
白宇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担忧:“哥,我刚才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这个可能对你有用。”
开门后,白宇递过文件袋,那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上面是计算机系同学整理的 A大附近监控盲区分布图:“我同学说这些地方的监控要么坏了,要么被树挡住了,凶手很可能一直在利用这些路线。”
他说话时眼神扫过客厅,他看到白敬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停留在“白晚”的对话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隐约猜到凶手的逃跑可能和白晚有关,但是他不敢多问,“哥,刚才那个人……没伤到你们吧?”
“没事,”白敬言接过文件袋,语气平淡,“谢谢你的资料,早点回去休息,晚上别出门了。”他刻意保持距离,不想让白宇察觉到更多,尤其是对方刚才在草丛里的忌惮反应,让他更加确定白宇知道些关于“同类”的事,只是不清楚具体范围。
白宇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顿了顿:“哥,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喊我。”他走后,白敬言关上门,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却没立刻打开。
沈疏珩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文件袋:“不看看吗?说不定能找到凶手常走的路线。”
“等会儿看,”白敬言握住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听说A大附近的异常情况。”他拨通白晚的电话时,手还是紧握着沈疏珩的,仿佛这样就能汲取足够的勇气,他既想知道答案,又怕听到让自己不安的真相。
电话接通的瞬间,白晚沉稳的声音传来:“敬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妈,A大附近有个奇怪的人,”白敬言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而且他眼神不太对劲,一看到我就跑了,我有点担心。”他没说他发现的东西,只捡了最表面的信息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白晚的叹息声:“应该是族里那边跑出来的人,天生怕我们这一脉的气息。”她没细说族里的具体情况,只是简单嘱咐了他几句。
“你别管他,我会让人处理,你一定要保护好疏珩,别让他单独出门,也别跟他提这些有的没的。”她刻意避开了更多细节,她不想让儿子过早接触家族里黑暗的部分,更不想让沈疏珩卷入其中。
挂了电话,白敬言靠在沙发上,伸手把沈疏珩拉进怀里:“我妈说她会让人留意,我们最近尽量待在家里,少去人少的地方,实在要出门,我陪着你。”他没提刚刚听到的事,只把重点放在“陪伴”和“保护”上,他觉得那些应该由他自己都需要慢慢消化的秘密没必要让沈疏珩跟着承担。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衬衫衣角:“你别担心,我会注意的。”他抬头看了看窗外,樱花还在飘落,却没了之前的温柔,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
刚才那人的眼睛总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任由自己靠在敬言怀里汲取安心。
林薇薇站在隔壁 1501的窗边,看着 1502的灯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她刚才在小区楼下看到白宇从 1502出来,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白敬言是藏着秘密的凝重,白宇则是带着算计的忌惮。她没追问,却在心里记下:白敬言的家族,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而这场连环杀人案,或许只是个开始。
白宇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刚才打印的监控盲区分布图,其中一个红点刚好在沈疏珩常去的实验室附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不错,刚好可以利用一下……”
他不知道族里的具体规则,也不清楚那人为何怕白敬言,他只知道这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只要让那个疯子盯上沈疏珩,他就能趁乱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窗外的樱花映射在白宇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的光亮映出他眼底的算计,像淬了毒的粉色。
夜色渐深,银杏小区的路灯亮了起来,却照不亮所有的阴影。
白敬言抱着沈疏珩坐在飘窗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银戒,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凶手是谁,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要保护好沈疏珩,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那些关于家族、关于血脉的秘密,他会永远守着,不让疏珩沾染半分黑暗。
而小巷深处,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正躲在阴影里,竖瞳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 A大物理系的公告栏,上面贴着沈疏珩的名字和照片。
他的心声只有一种带着绝对偏执的渴望:“白晚的孩子……他身边的人……说不定能当‘解药’……”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悄悄盯上了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