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化为夺命的电话铃声,一刀斩断了曲秋池的美梦。
“喂......”
“曲秋池!我让你在直播里给公司澄清,你都讲了什么!”
曲秋池不明所以,揉着脸恢复听力。无视老板的痛骂,她自顾自开始看直播收入,明晃晃的数字清晰地标在屏幕上,曲秋池瞬间清醒,嘴角一路狂飙,直逼后脑勺。
她迫不及待点开提现,看见对公账户绑定的一瞬间,嘴角垮了下来。
难怪老板答应得无比爽快,曲秋池不满地瘪瘪嘴。这个中年男虽然不懂偶像行业,却很懂得用经济手段拿捏脑袋空空的偶像。
一旦涉及到对公账户的操作,不掌握任何决策权的曲秋池就很被动。虽然那些钱在老板看来可能比蚊子腿还细,但对于捉襟见肘,处处要用钱的曲秋池来说,就是比大象腿还粗的黄金腿。
眼下的情况就是,只要曲秋池想要这笔钱,她就必须把老板哄开心,然后求着运营去和财务对接,顺利的话,往来一两个月,这笔劳动所得就能顺利装进曲秋池的口袋。
更何况...打通这一处关节,她以后的种种规划都可以尝试起来。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能听见运营劝老板消气的话。
“我知道!那个什么直播片段火了一下,所以呢!我让她做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是给公司澄清!”
老板把桌子敲得邦邦响。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
半个小时以后,气得油头乱飞的老板就后悔了,扶着眼镜,欲言又止。
“你翻来覆去给我看这几个视频,到底要说什么?”
曲秋池手疾眼快,暂停大屏幕上的视频,放大弹幕部分,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对全世界都很感兴趣,且充满活泼的朝气。
“老板你看,昨天直播的话题一直是被观众带着走的,一开始都是地偶粉丝,后来就全是路人了。咱们没投流,但是能从两位数干到四位数,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鸦影无声的自然流量特别好!说明我们有关键词和黏性让平台持续推送!”
曲秋池敲着屏幕,满脸兴奋。
“老板昨天的伟大实验证明了,路人是对地偶感兴趣的,趁着大部分地偶团体还没有开始做直播,我们鸦影无声必须率先抢占这条赛道的蓝海,先发优势,才能在直播市场里后发制人啊老板!”
提到市场,老板终于露出了一点感兴趣的表情,接过运营递来的手机,仔细看起放大的数据,咳嗽几声,端起茶杯,修饰起自己的极速思考。
“这个,我听说做直播都是要团队的,我们公司目前呢,是不可能给你搭专业团队的,这个你要清楚。”
“不用团队,老板!”曲秋池迅速投屏一川的直播切片,“一川以前就干过直播,她有经验有基础,指导我们正好!”
曲秋池偷偷观察着老板的眼色,见他终于从自己的思考里脱离,面部表情从恼火慢慢转向仿佛窥探到机密般收敛的兴奋,她明白,这件事成一半了。
社媒经济爆火,市面上不缺这种实业出身的老弄潮儿,看见时代的新浪潮袭来,摩拳擦掌地听信身边人建议,光着膀子一个猛子扎进了这片拥挤的鲶鱼窝。
曲秋池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这套说辞,久经商场的老板自然也不会信。但这种不需要投入的尝试,既在规则内,也在责任外,成功案例在前,资深人才在后,两边的人免不了心潮澎湃,双双陷入同一种思维:
试试而已,又不会赔。
走出办公室之前,曲秋池在门口再次提起了线上收入:
“老板,那昨天的打赏钱...”
正准备打电话约朋友讨论商机的中年男心思早已飞出十万八千里,利落地挥手赶人:
“给你给你,才几个钱急成这样!你去找财务说一下,就说是我说的。”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睡眠严重不足的运营连着几天被来回折腾,此刻七魂三魄早已被抽干碾碎,化作早高峰中的齑粉。她颤巍巍举起手机,第十次开始编辑辞职信。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上,运营抬头看去,是满脸笑容的曲秋池。
“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
一川斜躺在床上,一只手捏紧手机,另一只手捂在胸口,疾呼乱嚎。
“没——天理了!早知道和曲秋池这个大姐一起出去劝架了,好歹还能分一杯羹,啊——!”
一川懊恼地戳了几下屏幕,关掉了加减臣楚剪的直播切片。
“曲秋池才几个粉丝,还给她做四平台切片,也不怕累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