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些家伙对于我们的脸都已经有印象了，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可以深入么？”麦克冈纳格笑了，不知道是出于觉得这想法天真的揶揄还是对于这份过于天方夜谭的想法的愤怒，总之没有半点愉悦或肯定的情绪：“而且，上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帮派之间时刻都剑拔弩张，我们还有什么深入的机会？”

“从外部打入当然是不行，”被嘲讽后耐德倒是不着急，依旧靠在墙边，“但我了解一些内部情报——就得看你敢不敢赌了。”

“一定要赌才行？”麦克冈纳格此刻顿时觉得耳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人完全是个犟种呢，“你就不怕下次枪口直接对上脑门？”

“难道我们在这里干等着，就能等着对方把枪口主动移开吗？”耐德也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您从纽约来，应该比我更了解坐以待毙的风险才是。凶手都能突袭到警局，难道我们一定要等，直到全警局的人都置于危险之中？”

先前两人的平静从容，都只是浮于表面。只要把这些情况归咎于外界就好，只要归咎于某种神秘事件的影响，并非帮派所为，无能为力……但是无论如何，档案室墙面上留下的刮痕都是真切存在的，并不会和凶手一样消失。它像是被刻意留下的，一张裂开的带着向上弧度的嘴，从缝隙间露出来自凶手的嘲讽。

“现在我们连凶手的脸都无法见到，你知道我们在追查的是什么吗！”空荡的走廊间回荡着麦克冈纳格的愤怒，“就算深入虎穴又如何，难道就能确保我们一定能够解决这一切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耐德看似没有被情绪所影响，但手上的青筋已经爆起。他正接着自己和对方的情绪，濒临极限——但也成功让麦克冈纳格哑火了一瞬。

“走一步算一步。”麦克冈纳格只能把逃避换了个好听些的说辞，“提高近期的警戒水平。”

“除了□□之外，我们还有其他要调查的人选。”耐德选择先退让一步，“卡西安，和他交好的印第安人……有的是怀疑对象，而时间不等人，局长。”

“就是因为过去的那些事，所以我才希望要尽可能地规避风险，小心行事！”终于，麦克冈纳格表达了出了真正的想法，“……你也已经知道了吧，有关我过去的事。”

“……”耐德沉默了。他有想过自己会暴露，但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时间节点。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理解。就算你是来自基金会的，也需要考虑我的心态。”麦克冈纳格说道，“我不希望再让手下的这些人成为解决什么狗屁神话事件的耗材。”

“我当然知道，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主动调职到这里了。”耐德叹息，“但你也说了，在其位谋其事。”

此刻，两人终于再次冷静下来。麦克冈纳格的注意力依然在墙壁的痕迹上。他所收到的汇报，没有任何毛发，留下的就只有受损的冰冷墙面，散落一地的文件以及血迹。耐德依然站在他身边，等待着这位肩负起局长职责的上司发号施令。

“……你先说吧，”最后，麦克冈纳格还是松口了，“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在蓝帮，有特殊的线人。”耐德说道，“根据他们的情报，之前和红帮闹得不可开交，时因为特殊的药物，您还记得吧。”

“这点当然。”麦克冈纳格说道，“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他们为我们提供了药物样本。现在，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耐德说道，“这次我委托了我们调查组外的人选。得出的结论是，新型致幻成分。”

“也对，毕竟，你也能有线人。”似乎在圣路易斯，由于利益渗透，是相当常见的是。然而被调岗来的纪念，麦克冈纳格还是没能完全习惯这里的节奏。他苦笑道：“接下来，你是要把这样本送去基金会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