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女人更是吓得不敢出声。她们虽然家里有钱，但在傅承昀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傅承昀没再看她们，低头看向苏晚。他的声音低了些，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牌打完了吗？”

苏晚机械的点点头。

“那就走吧。”傅承昀伸出手，“该回家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掌心向上，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苏晚看着那只手，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忽然散了。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傅承昀立刻握紧，将她的手整个包住。他的掌心很暖，力气很大，大到有些疼。

但他没松开，就这么牵着她站起来。

“知意，一起走？”傅承昀看向妹妹。

傅知意早就想走了，连忙点头：“走走走，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三个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直到坐进车里，傅承昀都没有松开苏晚的手。他握的很紧，掌心的温度和力度都清清楚楚的传过来。

车子缓缓驶离胡同，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傅知意坐在副驾驶，很识趣的闭上眼假装睡觉。

苏晚侧头看着傅承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心微微皱着，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车子驶入“云顶府”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后，傅知意第一个跳下车：“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来！”说完就跑进了电梯。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承昀终于松开了手。

苏晚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被他握的有些发红。

“疼吗？”傅承昀忽然问。

苏晚摇摇头：“不疼。”

傅承昀没说话，推门下车。苏晚也跟着下去，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好像都变少了。

苏晚看着电梯镜面里并肩的两个人，鼓起勇气开口：“你......你怎么会去那里？”

“周理查到秦薇今天组了局，知意也在。”傅承昀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声音平淡，“我正好在附近，就过去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谢谢你。”她轻声说。

傅承昀侧过头看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苏晚低下头，手指下意识的绞在一起，“还有......谢谢你说的那些话。”

傅承昀沉默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两人走出去，在公寓门口，傅承昀忽然停下脚步。

“苏晚。”

“嗯？”

傅承昀转过身面对着她。走廊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那些话，”他一字一句的说，“不是为了帮你解围。”

苏晚怔住了。

“我娶你，就是因为你值得。”傅承昀看着她，眼神很深，“和责任、协议、同情都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像刻在了苏晚心上。

“你聪明，坚韧，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过的很好。”傅承昀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所以，以后别让别人再那么说你。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也不用证明什么。”

苏晚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

“对不起......”她哽咽着，“我......我就是......”

就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坚定的站在她这边，告诉她：你值得。

傅承昀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

苏晚抬起头，含着泪对上他的眼睛。

“别哭。”傅承昀用拇指帮她擦掉眼泪，动作有些生疏，但很温柔，“以后，有我在。”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苏晚听出了不一样的分量。

她点点头，想止住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干脆不掩饰了，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傅承昀看着她哭，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

过了很久，苏晚终于平静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傅承昀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

那是一块深灰色的手帕。苏晚接过来，上面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进去吧。”傅承昀打开门，“早点休息。”

苏晚点点头，走进公寓。走了几步，她忽然回过头。

傅承昀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傅承昀。”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那些话......你真的那么想吗？”她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望，“我真的......值得吗？”

傅承昀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的、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值得。”他说，“比你想的，更值得。”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客厅，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手帕。

这天晚上，苏晚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傅承昀说的话。

“我娶你，是因为你值得。”

“以后，有我在。”

“你值得，比你想的更值得。”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