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声靡靡,在玉上献上轻吻,唇瓣流连滑蹭,“什么时候,也来保护保护我啊~”
“滚。”
*
她没有回来。
骗子。
克西亚蹲守在黑漆漆的院门前,目光死死盯着外边,纸条在越发用力的手指尖,直至捻成粉末。
为防止祂胡乱来,孟若若压了纸条,大致意思是让祂坚持坚持,晚上她就回来一类。
晚风吹动繁茂的苏如树叶,花香弥漫在夜色,沙沙——沙沙——
她要祂等着的。
祂不想等。
人为什么要工作,人为什么不能在家里陪着祂,人为什么要食言?
眸光越发晦暗,四肢百骸涌上层层痒意。急切,嫉妒,压抑疯狂,齿关咯吱咯吱,克西亚终于等不下去了。
祂要去,把人的工作大楼,通通拆除。
生病中的克西亚,显然易燃易爆炸。
“嘎——”院门停下一辆悬浮车,没人下车,就安静停着。
克西亚闪身靠近,见到歪倒在车座上熟睡的孟若若。
她应该很困,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蜷腿睡着,头发也睡得毛毛躁躁,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紧闭,眉头微蹙。
毫不犹豫的,克西亚将人抱进怀里,胸口沸腾的空洞终于填补上清泉,涓涓细流,源源不断。
她主动勾上祂的脖颈,似乎睁眼看了看,确定没错,小脑瓜子安心倒进祂胸膛,嘴里蚊语:“我回来了。”
她脸蛋蹭蹭布料,眼睛实在睁不开了,喃喃着又睡去,“对……不起,等……”久了吧。
克西亚身体僵得跟铁块没两样了。
什么生气,拆除通通想不起来。
身体发热,脑子也发热,祂想做什么,但不知道做什么。
克西亚抱人进卧室,站在床边许久许久。
温馨柔软的床铺在等待主人,克西亚恶狠狠盯床,盯被子,直到孟若若发出不适的嘤咛,祂还是将她放进床铺。
孟若若落床的瞬间就自动扒拉着给自己裹被子了。
小小的一团,只露出脑袋和凌乱发丝的脸蛋,克西亚感觉牙齿很痒,太痒了。
祂坐在床边,凑近再凑近。
小声,“原谅你。”
第二天,孟若若刷牙时发现右手手指有一根格外的红。
一整节指头区别于其他手指,嫣红嫣红的,不痒,有轻微的刺痛,指腹还有点肿,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磨了许久。
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吓得摔坏了全世界仅有两只的水杯。
顾不上打扫残片,孟若若赶紧手环戳开在线医生的短讯。
“医生,医生!我的手怎么了?我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
医生看过手指,冷静说没事,又问她有没有带实验品打疫苗。
孟若若老实说没有。
医生:“找个时间带去打打疫苗。”
“哦,好,谢谢您了。”
知道没大事的孟若若长舒一口气,手环恰好弹出一条消息,宋青云发来的。
“因流感,即日起各部门成员在家办公,归期等待通知,文件会由小柴运送。收到回复。”
这真是意外之喜,孟若若正愁没时间带克西亚打疫苗,没想到问题迎刃而解了。
给宋青云发一个收到表情,孟若若哼着歌儿打扫玻璃渣。
星纪时,下午三点整,完成工作的孟若若带着老实巴交的克西亚,来到实验品专属医院。
疫苗前需要体检,体检报告说明克西亚身体有异样,不建议立即打疫苗。
正好在医院,孟若若就给挂了专家号。
实验品鲜少生病,祂们自愈力强悍,一般用药后很快就能痊愈。
可这几天克西亚的发热反反复复,外表看不出来什么,该吃吃该喝喝的,不过来都来了,仔细看看没什么不好。
直待坐进问诊室,是一名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医生看诊。
老医生摸着胡须,微侧头,眼睛眯着,张口就是:“最近都吃什么药?”
克西亚伸出一只手给老医生把脉,沉默不语。
孟若若将最近的用药清单给老医生看过。医生皱眉,脸上的褶子收放,他把脉的手挪开,摇头。
这看得孟若若心一揪一揪的,心里无数种坏结果闪过,“医生,祂,祂还有救吗?”
老医生不紧不慢地捋胡子,眼皮一抬,“小毛病,离死还远呢。”
小毛病这么大阵势,她都快吓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