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没少乱吃东西吧?”老医生一语道破。
孟若若想起嘎嘣啃杯子的克西亚,点头。
“以后盯着,别让祂乱吃了。”
小鸡啄米点头。
“还有啊。”
还有?孟若若圆眼睛看去。
老医生拔掉笔帽在纸上开药方:“快进入成年期了,体内激素分泌明显过剩,注意保持安全距离,如果发现有筑巢倾向,及时送医。”
这不查不知道,原来克西亚身上问题这么多?
只是,“医生,什么是筑巢?”
老医生解释:“为繁殖、保护后代构建巢穴的行为。”
孟若若理解来,就是克西亚要带另一个实验品进她家,在她家生一窝小实验品。
满地爬的小实验品,这个啃房子,那个啃桌脚……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浑身寒毛都竖起了。
她偷偷回头,看一眼默默注视她的克西亚,心里暗暗决心:死心吧,我不会给你找配偶的。
克西亚察觉她的目光,略歪头,眼眸中闪过不解:人,又生气了。
离开问诊室后,孟若若有意无意与克西亚拉开距离,她走在内侧,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几乎是贴着墙边再不好走路。
身旁的实验品耷拉脑袋,背脊弓着,上半身倾向她,微凉的衣服布料擦过她胳膊外露的皮肤,靠近又靠近。
果断换一边走。
克西亚视线落于孟若若头顶,那里有两个旋儿,似乎昭显其主人的倔强。
祂并不能理解人的行为,只一昧紧跟。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在走廊上演蛇曲前行,终于,孟若若忍无可忍了,伸出手臂往旁一推,大喊:“保持距离!”
克西亚啪一下撞到墙壁,又顺着墙壁滑下,无措且无助地坐地上,没有动静。
“我,我不是故意的。”
孟若若不可置信看自己的双手,万万没想到这一推如此威力。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看向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孟若若本来脸皮薄,红了脸去拉克西亚的胳膊。
克西亚一动不动,仰头看她,似乎看她,声音几分委屈:“你,讨厌我。”
祂上半张脸头发盖住,下半张脸止咬器覆盖,这样仰头看来,其实什么表情看不见。
孟若若却仿佛,被祂藏匿在发丝后的视线烫了一下,缩回手,紧攥裙角不知所措,“我不讨厌你的。”
她的确不讨厌克西亚,可医生说了,需要保持距离,祂难道没听见吗?
克西亚当然听见了,从左耳朵进左耳朵出,甚至不过脑。
周遭越来越嘈杂,孟若若再度去拉克西亚的胳膊,声音软了又软,妥协,“走吧,我不再推你了。”
不待有所回应,身后传来熟悉声:“哎,小丫头,这么巧?”
是王才富和手臂吊在身前的克鲁斯。
“王爷爷。”孟若若礼貌招呼,管住自己的眼睛不往大块头的克鲁斯身上瞟。
看不见就不害怕了,她给自己打气。
王才富也清楚小姑娘的压力点,挥手示意克鲁斯退远些,这才问:“怎么回事,老远就听见这边闹哄哄了。”
孟若若将老医生的话和自己所作所为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