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姐,葭葭姐!是我,孟若若,你还好吗?有没有怎么样!葭葭姐!”
孟若若急促拍门,拍了一会儿门开了,却是隔壁的门。
一个圆脸小姑娘探出头说:“她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孟若若立即追问:“她去哪儿了?她还好吗?她有没有被强迫做什么事情,她...”
小姑娘打了一个暂停手势,拉开了门说:“要是不介意的话进来坐着等吧,你在外边有点扰民哎。”
之后孟若若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春芽。
“春天的春,发芽的芽,你呢?”
“我叫孟若若,子皿孟,若是重若千钧的若,草字头一个右。”
春芽拧着眉毛问:“什么是重若千钧?”
孟若若想一想解释,“就是形容一个东西特别特别重,钧是一个单位,比如你,大概有3.5钧。”
春芽皱得眉心快列出川字了,仔细问:“那一钧等于多少?”孟若若告诉她,她这才哇得拍掌说:“那你名字就是两个千钧那么重了,好厉害!”
其实孟若若想告诉她‘重若千钧’四个字里,她的字是最无关紧要的,不过,看着傻乐呵的春芽,布灵布灵崇拜的大眼睛,她把话吞进肚子里,因为春芽真心觉得她名字很厉害,起码,是真的很重。
春芽的房间不大。
上下铺的1.8铁架床,下铺拉了白纱布蚊帐上铺没有,一个小木柜,柜面贴了当代明星大头贴纸,男女都有,都很漂亮。还有孟若若之前看见的小阳台,朝北面开的,能望出去很远。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里一直滴答滴哒响个不停,在接水。
按照她说的,这里一栋房子每个房间都是这样,拐角地方的房间可能还更小一点,而她和她的实验品一起住。
孟若若着急紧张地问:“隔壁的姐姐你认识吗,她和谁住?”
春芽说:“她一个人住啊,所以多多少少有点不方便的,每次拿东西都要自己去,好几次我都让宝宝帮她顺道把东西捎上来。”
一个人?
孟若若一怔,随后长松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吧,葭葭姐没受欺负就行。
接下来聊天就轻松多了,她顺着话题问:“宝宝是谁?”
春芽一下子笑嘻嘻了,说:“宝宝是我家实验品啊,祂名字太长了,还拗口,我就给祂改名啦。”
孟若若点头,很认真夸道:“挺可爱的。”
“嘿嘿嘿,你还是第一个说我起名字可爱的,你真好,我喜欢你!”春芽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再搭配她圆圆的脸,看上去很讨喜。
这样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是囚困在这里的吗?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孟若若摇摇头抛开思绪,腿和手臂的疼痛让她有点难受,与此同时,还有一股由暖烘烘的太阳照在身上的困倦。
从早晨到现在,她今天也是超额运动了啊。
滴答滴哒,卫生间的水桶接满,春芽在热火朝天兴致勃勃的聊天间隙里跑去换了一个桶接水,但她还回答孟若若的问题,小跑起来的步伐欢快又活力。
孟若若挑了个椅子坐下,声音几分懒洋洋:“你来这里是很久了吗?实验品是来这里才有的?”
卫生间里的春芽声音大了些,她似乎是怕孟若若听不见,挪动一个装满水的水桶对她而言还要用点力气,这个力气就由说话到胳膊都憋出劲了:“半!半年多!了吧!我来的时候!园里还!没几个人。实验品?宝宝啊,宝宝是我到这里才认识的!”
这说话断句,孟若若听着都替她费劲。不过话里意思,半年多,那全福园至少存在超过半年了。
适龄的纯种人类一律要求选择实验品,春芽看年龄也到时间了,为什么会到全福园才有实验品?
太怪了…
她想着想着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做了梦,梦见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牵着她爸的手要走,她在后边追,伸了手要抓,拼了命也追不上,拼了命却什么也没抓到,无计可施,无能为力。她爸跟着女人走了,明明看不清脸,却觉得女人在笑。
梦里一直有一个女人在喊:“重若千钧,重若千钧。”
身子一歪,失重感袭来,她醒了,连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房间里多出一个身影,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实验品,春芽正叽叽喳喳和祂说重若千钧的成语。
得了,破案。
听见动静春芽停止了喋喋不休,赶忙绕过来扶,关切询问:“你没事吧?我看见你睡着本来想弄你到床上的,但是我抱不动。”
这怎么能怪她,孟若若和她说没事。椅子倒下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护着手臂并没有伤上加伤。
这时,门外传来哒哒脚步声,是高跟鞋踩踏地板发出的节奏律动。
“春芽,我得走了,我们回头见!”她蹭得站起道别,房间墙壁的毫不隔音才让她第一时间发现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她再熟悉不过,几天几夜的忧心焦虑,抓心挠肝的思念,深入腹地的委屈愤怒,所有种种,只要见到她就好了。
“葭葭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