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憨笑着摸摸后脑勺，“我把自己忘了，哈哈，不过没有了就没有了嘛，明天早一点就好了。”

这个傻姑娘，她们才认识不到半天，怎么就对她这么好呢？孟若若心里暖烘烘的，有蜜糖一样的暖流在流淌，她托着餐盘朝对方示意：“我们一起吃吧。”

春芽欢快应答：“好呀好呀！”

除了冬瓜排骨汤，还有一份米饭和炒青菜，两人打了饭往回走，不知道是谁绊了孟若若一脚，她本来腿脚不大灵活，手还只使力一只，当即摔个踉跄，人被春芽扶住，但手里的餐盘显然没那么好运了。

排骨冬瓜米饭，汤汤水水，全掉落在粗糙颗粒裸灰色的地上，没有铺砖的走道积蓄灰尘，角落里还有可能前几天或者上一顿的发硬米粒，小片地方变得乌深，稀薄的油花闪着光。

孟若若还发懵着，春芽已经朝后头人群扑打去了，揪住一个女人的头发蛮力将其拽出队伍，破口大骂：“你*，是你搞鬼！你是不是见不得人好？草***你**”

那女人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厮打在一起，互相口吐芬芳，词汇量之丰富：上至祖辈双亲，下到牛羊狗畜五脏六腑。

有人拦有人劝有人旁观。

孟若若拦住春芽，那女人也被人拦住，他们说：“你惹那妮子干啥，她那个宝宝凶得很，记仇小心眼别背后给你家比莫穿小鞋，算了吧，算了。”

有人可惜：“好好的排骨真是浪费。”

有人幸灾乐祸：“谁让她们插队，真是活该。”

“去你*的！”春芽还要冲，那些人明显刻意针对，孟若若怕她吃亏抱住她，温声说：“别打架，我们回去吧。”

这是第二遍听到比莫了，她暗暗记下。

没走出几步，身后讥讽不休，“还不是灰溜溜走了，装什么装。”

孟若若回头，看了眼说话那人，冷声道：“插队是不对，但排骨轮也该是春芽的，浪费食物耍弄手段你也没光彩到哪里去，要吵要打干脆约一个时间一口气算清账，你敢吗？你们，敢吗？”

走道霎时安静，等春芽心疼得捡起地上排骨，孟若若转面而去的脸色不大好。

春芽凑上来笑呵呵说：“你真厉害啊，说得他们都不敢吱声。别不开心了，排骨洗一洗还是能吃的。”

“不是这个。”孟若若轻微摇头：“春芽我只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做，她也得不到排骨啊。”

春芽回答：“很正常啊，她拿不到就想你也拿不到，大家都没得吃，这样她就舒服了。”

“......”这不正常。

可看见春芽一脸理所当然的脸，孟若若没再说什么，叹气，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地方丑恶不堪。

江映葭在门边上等她们，估计听到也见到了，孟若若斗败公鸡一样耷拉头，道歉说：“对不起葭葭姐，我搞砸了。”

江映葭抚摸她的头发，从上而下得轻抚，语气温柔沉稳：“若若，中心圈是个很小的地方，我们待得太久没有看到外边的人和事物，不习惯是正常的，你没有搞砸什么，你只是没有经验，我也没有经验，但谁说以后有没有？也许明天就有了呢？”

这番话着实让孟若若重燃斗志，饭菜洒了一份，她又重新排队，顶着一些人的冷眼另类目光往餐盘里打上满满的饭菜。

排骨是没有了，饭却不能不吃，她要吃得多多的，还要让江映葭也吃得饱饱的！

春芽说她去把排骨洗洗再来找她们，那个叫宝宝的实验品没有再露面，问起时，春芽说：“下午园里要来一个厉害人物，宝宝去当左膀右臂了，听说这次要收拾好些人呢。”

厉害人物？

孟若若第一时间想到约西亚。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约西亚来全福园合情合理，索性对春芽说：“春芽，这里能看见祂们吗？我有点好奇。”

春芽：“站在楼梯那儿可以，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要等的话拿上我的小马扎吧，现在你也没有实验品，是要挑个好的。”

孟若若笑着道谢，没有解释自己不是为了挑实验品，春芽个性单纯可爱，但毕竟认识不久，交浅言深，不恰当。

吃饭时候，三个女孩子分别坐在两把椅子一个小马扎，几份饭菜堆在一起，分量不少。

江映葭切了水果，红彤彤的苹果削出耳朵，像小兔子。

春芽吃了一块兔子苹果，嚼吧嚼吧说：“一开始我还不大看得上你，天天穿个红裙子那么高的鞋跟，臭美。”

江映葭也不恼，笑着问：“那现在呢？”

春芽：“现在你是会削兔子苹果的爱臭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