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葭端餐盘赤脚踩着地板,走过春芽时问她:“如果有一个地方能一日三餐吃上肉,想吃多少吃多少,你是选择这里还是去那里?”
春芽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更好的地方啊,你说的是哪儿,我现在能去吗?我带宝宝一起去!”
江映葭:“不急,到时候一定告诉你。”她对着孟若若一笑,施施然洗碗去了。
话是特意问的,点拨呢。
还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这时候孟若若才明白自己想问题太钻牛角尖,是啊,全福园不重要,重要的是更好的地方。
孟若若顿时什么跟什么都想通了,她拍拍衣服也起身,和江映葭春芽说了后,拎了小马扎换鞋出去,看门神一样守在楼梯口,目光紧盯着远处入园大门。
她该想想自己能做的事情,万一信号传不出去或者那边收不到,怎么全须全尾得离开全福园。
叶逾兰叶医生,约西亚克西亚,圈外怪叫,碟片人骨,比莫,比莫...
忽得,她啊一声!
比莫,她想起来比莫在哪儿听到过了。
克西亚当初在兵营打伤的实验品,就叫比莫!
孟若若不由得啃起指甲,满腔斗志像泼上一盆接一盆的冰水,油然腾升生出不安的灰烟。
兵团的实验品怎么会出现在全福园?
巡查团,训练营,天幕系统防护罩,现在连兵团实验品也...要真是这样,情况可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下午阳光斜到了西角,风声大一些吹得经久的楼梯发出颤颤哀鸣,这里望出去能看见铁网高墙外边的荒地,黄土小坡上杂草丛生,辟开的坑洼道路曲折延伸至远方,再远,就看不见了。
这真不是个好地方。
“为什么叹气?”身后江映葭款款走来,她居然没听见脚步声。
江映葭点点她的肩膀,孟若若会意把小马扎挪出一半来,两人挤着坐在一起,虽然姿势难受了点,但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存在,感受到陪伴。
她们自重逢后还没好好说话呢。
孟若若点开手环,上边显示无信号,这也没关系,本来也只是用来打字的。
她将自己怎么来的全福园全盘托出,包括江映葭不在的时间里发生的一些事,得到的信息,以及当下的一些猜测。
因不确定自己手环有没有监听,江映葭看完借着孟若若的手环打字,补充一些其所不知道的消息:
【这里早晚不间断都有人巡逻,穿着颜色代表祂们在外分属哪个地方,祂们繁育人类的计划很成功,明年就会有不少新生儿诞生。
春芽估计是因为宝宝没有被分配男人,祂们对我还算客气,那个叶医生...她叫叶逾竹,如果不是凑巧,我想她一定知道叶逾兰的事。】
孟若若从看见新生儿时紧缩的眉头,到叶逾竹时放缓,一堆糊涂事,她捏捏鼻梁说:“明天我还要去换药,磨一磨,希望她肯跟我说清楚。”
到底一个小马扎坐不下两个人,孟若若没多久就揉着屁股站起,活动活动腿脚。
站得高看得远一点不为过,这不,她就看见远处挟风卷尘驶来的几辆车子。
来了,可算是来了,来得好啊。
绿色的军用皮卡里,一脸青紫淤痕的约西亚翘着腿坐在后座,右手支在下颚,面色阴沉得看着窗外,腮边时不时鼓起一个硬块,舌头来回搅动。
咔呲咔呲两下,祂嚼碎了嘴里的糖,甜味在嘴里蔓延也浇不灭祂心里的火气。
祂们怎么敢的啊,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约西亚眼中绿意忽明忽暗,随着园区的大门两侧打开,车子还未挺稳,祂一脚踹了车门下去,嘴角含笑像是热切会面情人,目光投向侧列站队的其中一人,手一扬一点说:
“哦~你啊,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