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就是……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承认？是……肯定？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那个答案？

狂喜和巨大的不敢置信像海啸般瞬间吞没了她，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去。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出于委屈和害怕，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让她无法承受的震撼和……幸福？

江辰看着她彻底傻掉的样子，眼底那抹紧张似乎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如释重负、无奈和某种深不见底的情绪。他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沙发扶手，试图站起身。

林溪的心猛地一提，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去扶他。

他却抬手制止了她，声音沙哑：“别动。”

他依靠着那条没受伤的腿和手臂的力量，极其缓慢地、忍着痛楚站了起来，拿过旁边的拐杖架好。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在这等着。”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说完，他不再看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卧室的方向挪去。拐杖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咚、咚”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林溪的心上。

林溪僵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卧室门后的背影，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和那三个字的巨大冲击里，无法回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冲刷着耳膜，脸颊烫得惊人。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失控地叫出声来。

他让她等着。等他干什么？他要去拿什么？他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句“就是”……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爆炸，让她既狂喜又不安，既期待又害怕，像站在悬崖边缘，下一秒要么飞上云端，要么坠入深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卧室里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那种等待的煎熬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在原地焦灼不安，手指冰凉，却又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卧室里终于传来了拐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