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他继续说,“关于邰明轩。”
我心里一紧。
“宏远集团倒台,确实是我做的。”他承认得很干脆,“我收集了他们违法的证据,交给相关部门。”
“为什么?”我问,“就因为他欺负我?”
“不全是。”他顿了顿,“宏远集团本身就在违法边缘,邰建国父子做的坏事不止一件。我只是……加了把火。”
“但起因是我。”
“是。”他看着我,“我不能容忍有人那样对你。”
这句话太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临哥,你没必要……”
“有必要。”他打断我,“阿清,你对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我不想看到你受任何委屈。”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角。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临哥,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苦笑,“你现在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等你愿意接受我。”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不是作为朋友,不是作为兄弟,而是作为……爱人。”
爱人。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后退一步,背撞在栏杆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点。
“我们都是男的……”我说得艰难。
“我知道。”他往前一步,距离更近了,“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说。我怕吓到你,怕你躲着我。”
“我没有……”
“你有。”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从知道我喜欢你开始,你就在躲。虽然不明显,但我感觉得到。”
我的手在抖。
“阿清,”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夜风一样轻,“我不求你马上接受,只希望你不要躲。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像一层薄纱。
我能看见他眼里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为什么是我?”我问,“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可那些人不是你。”他说,“阿清,你知道吗?第一次在宿舍见到你,我就觉得特别。你身上有种韧性,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明明环境艰苦,却依然向上生长。”
“后来看你工作,那么认真,那么细致。明明自己过得不容易,却还对别人抱有善意。”
“再后来,看你因为邰明轩的事难过,我恨不得马上让那个人消失。”
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一点,但又不至于弄疼我。
“阿清,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如果非要说理由……那就是,你是你。”
我是我。
这个答案太简单,又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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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夜班工人下班的喧闹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江临深松开手,退后一步:“抱歉,我太急了。”
“不是……”我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
“好。”他笑了,眼里的紧张散去一些,“多久都可以。”
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你妹妹那边……”我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浸月不会逼我。”他说,“她是家里最理解我的人。这次来,主要是带句话:爷爷想见我。”
“你爷爷?”
“嗯。”江临深的表情柔和下来,“我爷爷八十多了,身体不好。浸月说,他想在我生日前见我一面。”
“你生日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号。”
那不就剩半个月了。
“你应该回去看看。”我说,“老人家的愿望,能满足就满足。”
他看着我:“那你陪我一起?”
“我?”我愣住了,“我去干什么?”
“见我爷爷。”他说得很自然,“我想让他见见你。”
这个邀请太突然,也太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