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三班倒。”
“工人受不了。”
“加钱。”我说得很直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
“近朱者赤。”我也笑。
那晚我们工作到凌晨三点。离开工地时,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边脸。
“累吗?”他问我。
“累。”我实话实说,“但踏实。”
他搂住我的肩:“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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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雨季结束,酷暑来临。
工地的温度高达四十度,钢筋烫手,水泥干得飞快。工人们挥汗如雨,中暑的情况时有发生。
我让后勤部准备了大量的绿豆汤、藿香正气水,还在工地搭了遮阳棚。江临深则调整了作息时间,避开中午最热的时段。
“这样工期又要拖。”项目经理很着急。
“人命重要还是工期重要?”江临深反问。
项目经理不说话了。
一天中午,我在巡查时看到一个年轻工人脸色苍白,摇摇晃晃。赶紧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头……头晕……”
是中暑的前兆。我把他扶到遮阳棚下,递上藿香正气水。他喝了之后缓过来,连连道谢。
“不用谢。”我说,“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硬撑。”
“林总监,您人真好。”
“应该的。”
这件事传开后,工人们对我们的态度明显更亲近了。他们开始主动汇报问题,提出建议,甚至自发组织了“安全监督小组”。
江临深知道后,在周会上说:“阿清,你做得对。工厂不仅是机器和厂房,更是人。对人好,人才会用心做事。”
我点头。
这个道理,是他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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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主体结构终于封顶。
那天举行了简单的庆祝仪式。工人们聚在空地上,我们准备了西瓜和饮料。江临深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讲话。
“感谢大家这三个月的辛苦。”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工地,“我知道,很多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很不容易。”
“但我想告诉大家,你们建的不仅是一个工厂,更是一个梦想——一个让中国制造走向世界的梦想,一个让工人有尊严地工作的梦想。”
掌声响起,很热烈。
我站在台下,看着他。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但他的眼神明亮,脊背挺直。
那一刻,我无比确定——我爱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担当,有情怀,有温度。
仪式结束后,他找到我:“阿清,我有东西给你。”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打开,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
“工厂5%的股权。”他说得很平静,“你应得的。”
我愣住了:“我不能要。”
“为什么?”
“太多了。”我看着协议上的数字,“我什么都没投。”
“你投了。”他纠正,“投了心血,投了专业,投了这三个月的日夜兼程。”
“可这是江氏集团的投资……”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他打断我,“工厂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你应该拥有相应的回报。”
我看着协议,手有些抖。
5%的股权,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意味着我不再是单纯的打工者,而是所有者之一。意味着我和江临深,在事业上也深度绑定。
“签字吧。”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我最终签了字。
不是为钱,是为那份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