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林见清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从一个专注技术的质量总监,逐渐成长为能统筹全局的管理者。不仅要管生产、管质量,还要管研发、管供应链,甚至要处理越来越频繁的政府考察和同行参观。
“林总监,”有次接待完省里的考察团,张浩小声说,“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江总了。”
“是吗?”
“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林见清没说话,但心里是高兴的。他不想成为江临深的影子,但他想拥有和江临深并肩的能力。
## **慕尼黑,三个月后**
项目进行到第四个月,第一个里程碑达成了——智能质检系统的原型机调试成功。
庆祝会在技术中心举行。简单的香槟,德国啤酒,还有托马斯从老家带来的巴伐利亚白香肠。中德团队混坐在一起,用蹩脚的中文和德语互相敬酒。
施密特也来了。看见原型机稳定运行,检测精度达到99.9%,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江先生,”最后他说,“我承认,我小看你们了。”
“现在改变看法还不晚。”江临深举杯。
施密特和他碰杯:“我想追加投资。不是施舍,是真正的投资。这个系统,有改变整个行业的潜力。”
“欢迎。”江临深微笑。
那天晚上,江临深给林见清打电话,说了很久。说到原型的成功,说到施密特的转变,说到托马斯团队计划延长驻华时间。
“他们想真正参与中国工厂的运营。”江临深说,“不只是技术转移,是深度合作。”
“那是好事。”林见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模糊,但很温暖,“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江临深顿了顿,“但在这之前,我想做件事。”
“什么事?”
“秘密。”江临深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托马斯凑过来:“江先生,是要给林先生惊喜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打电话时的表情,”托马斯眨眨眼,“和我给我女朋友准备惊喜时一模一样。”
江临深笑了,没否认。
**柏林,一个月后**
江临深请假三天,去了柏林。
走之前,托马斯一脸了然:“去办那件事?”
“嗯。”
“需要帮忙吗?”
“不用。”江临深拍拍他的肩,“你帮我盯好项目就行。”
柏林比慕尼黑更冷,但阳光很好。江临深按地址找到一家律师事务所,在菩提树下大街一栋老建筑的三楼。
接待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律师,叫施耐德夫人,会说流利的中文。
“江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她推了推眼镜。
“确定。”
“即使在德国,这也需要勇气。”
“我有勇气。”江临深说,“也有人给我勇气。”
施耐德夫人看了他一会儿,笑了:“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