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武明空感到天旋地转。武明空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二月二十是杜荷二十岁生辰。
杜荷早早在清暑殿外等着。今日他穿了身玄色暗纹常服,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稳重。见武明空出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明空。”
武明空递上一个锦盒:“生辰快乐。”
杜荷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精致的剑穗,玄色丝线编成流苏,末端缀着一颗润泽的青玉。他愣了愣,随即笑道:“你亲手做的?”
“嗯。”武明空点头,“我看你常佩的那把剑穗旧了。”
杜荷摩挲着那颗青玉,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只是将锦盒收进袖中,牵起她的手:“走吧,大哥在等我们。”
马车驶向杜府的路上,杜荷有些沉默。他不时贼眉鼠眼地瞥向武明空,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武明空问了几次“怎么了”,他都摇头说“没事”,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明空,”快到杜府时,他忽然低声说,“待会儿见了我大哥,别紧张。他就是看着严肃,其实人很好。”
武明空笑了:“我不紧张。”
杜府的气派比武明空想象中更甚。三进的大院,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正堂里,杜构已在等候。
这位杜家长子面容与杜荷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眼神锐利如鹰。他见武明空进来,起身还礼,姿态无可挑剔,但审视的目光让武明空脊背微僵。
寒暄不过几句。杜构问了武明空在宫中的职司,问了她的家世,问得直接却不失礼。武明空答得从容,提到协助韦贵妃处理宫务时,杜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武才人年轻,却能得贵妃信任,不简单。”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褒贬。
午膳很丰盛,但气氛拘谨。杜构话不多,只偶尔问杜荷些军中事务。杜荷答得恭敬,全无平日跳脱模样。武明安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位杜家长子有了判断,严谨,精明,对弟弟管教严格却不失关爱。
饭至中途,有侍卫匆匆进来,在杜构耳边低语几句。杜构脸色微变,起身道:“军中有急务,我需去处理。二郎,你好好招待武才人。”
“大哥慢走。”杜荷起身相送。
杜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武明空一眼,颔首道:“武才人,今日招待不周,见谅。”
“杜将军言重了。”
杜构一走,杜荷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长长吐了口气,转身看向武明空,眼中忽然燃起奇异的光。
“明空,”他牵起她的手,声音有些发紧,“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从小到大的玩具和收藏。”
武明空还未反应,已被他拉着往后院走。杜荷的房间在第二进西厢,陈设简单,但墙上挂满了弓剑,架上摆着各式兵器模型,书案上堆着兵书和未完的策论。
“你看这个,”杜荷从柜中取出一柄木剑,“我七岁时,大哥给我做的第一把剑。”
他又翻出一架破损的木鸢:“这是六岁生日,阿爷送我的,我玩了一天就摔坏了,哭了好几天。”
武明空看着这些旧物,听着他讲述童年趣事,心中柔软。她走到书案前,看见摊开的一本《孙子兵法》,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从稚嫩到成熟,记录着一个少年的成长。
“你一直很用功。”她轻声道。
杜荷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因为我想配得上你。”
这话说得动情。武明空心中一暖,正要转身,杜荷却忽然走到门边,“咔哒”一声落了锁。
“杜荷?”武明空一怔。
杜荷转身,眼神已与方才不同,那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炽热与决绝。他一步步走近,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哑:“明空,我二十了,弱冠之年。你也十八了,我想和你更亲近些,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生辰礼物是你。”
话未说完,吻已落下。不是平日温柔的轻触,是带着侵略性的、滚烫的深吻。武明空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想推开,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力。
“杜荷……别……”她含糊地抗议,却被他更用力地吻住。
杜荷的手开始不安分。他解开她外衣的系带,厚重的冬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浅色的中衣。武明空慌了,用力推他:“不行……现在不合适……”
“为什么不行?”杜荷喘息着,眼中全是欲望,“我们迟早要成亲的……明空,我想你想得发疯……”
他的手探入中衣,触到她腰间的肌肤。武明空浑身一颤,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既恐惧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战栗。她还在挣扎,身体却诚实地发烫,心跳如擂鼓。
“杜荷……你听我说……”她试图保持理智,可杜荷的吻已落在她颈间,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让她阵阵发软。
外衣彻底滑落。杜荷开始解自己的衣带,玄色外袍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将武明空轻轻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来,重量和热度让她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