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清暑殿,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积雪融化、檐水滴落的细微声响。李世民与徐慧在骊山温泉宫休养,贤妃又去了东宫照看几位年幼的皇孙,偌大的宫苑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这种不被打扰的、近乎私密的空旷感,让李治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些微冒险意味的安全与躁动。
他走进内室时,武明空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窗边的长案前,似乎正在整理一叠文书。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恰好勾勒出她优美的侧影和纤细的腰肢。她今日穿着家常的藕荷色窄袖襦裙,未着官服,长发松松绾了个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斜斜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便已足够动人。
李治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九年了。从他懵懂稚子第一次见到那个明丽又带着些许清冷的武姐姐,到如今他已长成能监国理政的储君,而她,从青涩少女蜕变成眼前这个美丽、智慧、风情初具,却又与他灵魂共鸣的女子。时光仿佛在此刻重叠,那些依赖、仰望、试探、醋意、分离、思念……最终汇聚成此刻胸腔里汹涌澎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恋与渴望。
一种强烈的冲动控制了他。不仅仅是情欲,更是一种混合了少年人终于得偿所愿的激动、储君对属于自己珍宝的确认、以及雄性生物本能的、强烈的占有欲。他要拥抱她,亲吻她,抚摸她,彻彻底底地拥有她,在她身上打下只属于他李治的烙印。他要覆盖掉所有过去的痕迹,那个死去的杜荷可能留下的任何记忆,那个温润君子卢九郎可能给予过的体贴与承诺。他要让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温柔与霸道,成为她肌肤记忆里最深刻、最唯一的部分。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缓缓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武明空微微一颤,她没有惊呼,似乎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只是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靠向身后温暖坚实的胸膛。
“雉奴?”她轻声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李治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她颈侧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炽热的唇便落在那段细腻如玉的脖颈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意,缓缓游移。
武明空的身体更软了些,耳根渐渐染上绯红。她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这里是清暑殿,他是监国太子,陛下与徐慧远在骊山,贤妃也不在……时机、地点、身份,似乎都指向了某种必然。她心中掠过一丝羞涩,甚至有一丝本能的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与隐隐的期待。
眼前这个紧紧拥抱着她的少年,不,已经快是青年了,他是大唐的储君,是将来的皇帝,更是她亲自选择、心意相通、想要与之并肩看尽天下、共担风雨的男人。将自己交付于他,似乎是她早已默许的、通往未来那幅壮丽蓝图必经的一步。她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女,宫廷生活与过往经历让她明白男女之事,只是亲自面对时,那份属于女子天然的羞怯依旧存在。但她没有挣扎,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过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默认并顺从着他的亲近。
李治感受到她的顺从与那细微的颤抖,心中爱怜与□□交织,烧得更旺。他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抽掉了她发间那根白玉簪。青丝如瀑,瞬间倾泻下来,掠过他的手臂,带来冰凉顺滑的触感,更添几分旖旎。
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武明空的脸颊已然绯红一片,眼眸低垂,不敢直视他眼中那两簇跳跃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火焰。李治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微微抿着的、色泽嫣红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