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水:……
迫水队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宇宙中,一群数量惊人的迪诺佐尔向着地球飞来,尽管GUYS宇宙基地的炸雷网解决了它们中的绝大多数,但仍有一只漏网之鱼降落在日本。
但它面对的是在实战中积累了无数对敌经验的GUYS日本分部,战斗在预料之中开始,也在预料之中结束,顺利得不可思议。
只是意外往往偏爱在这样的时刻降临。
迪诺佐尔的极性迅速翻转,尾部生长出两个头颅,再度复活。面对两条迅捷无影的舌状利刃,即使是拥有过人感知力的真理奈和贞治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接替人造怪兽继续战斗的梦比优斯也疲于应对变异迪诺佐尔的两颗头颅,被两条断层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就在相原龙驾驶的飞翼号被击中引擎即将坠毁的时刻,一道亮眼的蓝色光芒闪过,长着鱼类耳鳍的蓝色巨人稳稳地托住了机身。
他卸下了曾遮蔽面容的复仇铠甲,露出了和奥特战士标志性的眼灯和蓝色计时器。
重拾奥特之心的剑,或者说希卡利,不知为何没有留在光之国,而是返回了地球。他将手中的飞翼号安置在一旁,加入了战局。
以一敌二,还都是优秀的战士,迪诺佐尔的最终落败没有任何悬念。
……
为了不吓到无辜的医护人员,千春婉言谢绝了迫水队长让她去医疗班检查一下的提议,趁没人注意走了窗户下楼,溜达到战场边上向未来展示她悔过的诚意,顺便看看前盟友。
当她走近时,不同于未来两眼放光地向她跑过来,希卡利就冷静许多,他的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清晰的讶异变成了然的打量。
不得不承认,卸去铠甲之后,他整个奥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原本利刃般的冷酷决绝被一种更为温和的稳重取代,以至于让千春感到些许陌生。
不过,那点微妙的距离感,在他开口的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每次见到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吐血,上次更是直接不管不顾地冲进空间裂隙里,但是……
“你居然还活着。”
千春:……?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千春扯了扯嘴角:
“……还在喘气真是抱歉啊。”
“说起来,”想起刚才那个终于露出真容的身影,她稍作停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在他周身逡巡:“你那个铠甲摘掉了?”
“嗯。”希卡利颔首:“阿柏的意志得到了安抚,奥特之母将我从复仇的铠甲中解脱,我也找回了原本的名字,希卡利。”
然而眼前的盟友并未对他曲折的经历和失而复得的名字做出任何评价。
“诶——?!”千春拖长了音调,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神情,撇了撇嘴,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惋惜:“虽然现在这样也很好啦,但是覆面系真的很帅哎……”
她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难掩失望地移开视线。
希卡利:……?
未来困惑地眨眨眼,问:“什么是‘覆面系’?”
千春看着面前两人一个赛一个的迷茫神情,顿觉知音难觅,只恨木之美不在身边,最后一副“跟你们没话讲”的表情摆了摆手,扼腕叹息:
“算了,你们宇宙人是不会懂我们地球的审美的。”
希卡利神情凝重地皱起了眉头,试图从芹泽的记忆里找到一点相关的记载。
人类成分为零的未来只能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继续锲而不舍地发问:“所以‘覆面系’是什么?”
……
已经与希卡利一心同体的芹泽队长最后还是拒绝了回到GUYS的邀请,毕竟“芹泽和也”这个人在世俗意义上已经牺牲了,现在的GUYS也有了值得托付的后辈。
在告别之前,一贯散漫的千春却收敛了玩笑的姿态,露出难得的认真神情,注视的目光中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温柔的笑意。
千春向着面前曾经步入幽微,而今重回正道的盟友,伸出了手。
“不管怎么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异常清晰:“恭喜你,重获新生。”
没有预料到这样郑重的道贺,希卡利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回握。
只是在相握的瞬间,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那你呢?
那番了然与洞悉的剖白言犹在耳,那种平静表象下近乎揽镜自照的癫狂时时浮现。
看着这个大多数时候都漫不经心、肆意妄为,却会在关键时刻将所有无辜者都推向安全地带,孤身一人没入深渊的盟友,希卡利想。
你是否重获新生了呢?还是仍在仇恨的废墟与灰烬中挣扎,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