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过分执着的未来居然破天荒的放弃了继续追问,而是若有所思地发呆,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
目送芹泽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千春屈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侧过头问:“喂,想什么呢?”
未来回神,脸上是一副极其认真的思索表情。
“我在想,”他语气郑重地开口:“要不要拜托希卡利桑给我也设计一副铠甲。”
千春:……?
一想到乖巧听话阳光开朗人畜无害的猫要塞进铠甲里,变成剑那种高贵冷艳生人勿进阴郁冷酷的样子。
她脸上渐渐露出惊恐的神情。
“不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千春痛心疾首地掐住未来的脸颊,试图把那种危险的想法从他脑袋里倒出来:“那种事太恐怖了。”
“可是……千春桑不是说、这是地球的审美吗?”因为脸被掐住,未来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但还是艰难地把话说完了。
“审美有很多种,你别什么都学!”千春心有余悸地松开手,一言难尽地打量着正茫然揉着脸颊的青年:“……好的不学学坏的。”
“哦,好的。”虽然依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地球的审美对不同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标准,未来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就在千春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GUYS的其他队员们处理完了后续,匆匆赶到现场,却没来得及看见芹泽。
想到刚才出手相救的蓝色巨人,相原龙灵光一闪,为那个卸下了铠甲的剑想好了新的名字。
“叫希卡利怎么样?”
“希卡利?”
相原龙打了个响指:“因为他啪的一闪就出现了。”
并不知道相原龙其实莫名其妙地猜中了正确答案,GUYS的其他队员对这个来源相当随意的名字表示拒绝。
只有未来点头附和,笑容灿烂:“我觉得很好啊。”
千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抱着手臂出言吐槽:“噫……这样起名也太随意了吧,跟只会起名叫‘小白’‘小黑’的未来君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异口同声反驳道:“——你没有资格说别人。”
“不对。”相原龙突然反应过来,目光猛地转向千春,才真正注意到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家伙:“千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到底去哪里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他人也随之围了上来,带着质疑、审视和不满的神情,齐刷刷地盯着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家伙。
千春面不改色地搬出跟迫水队长对好的口供:“之前临时接到紧急任务,所以……”
见这人白白让大家好一通担心,居然语气平淡毫无悔过之意,队员们对视一眼,齐齐冷笑。
“朋友,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贞治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不善。
“就是说啊,害大家担心这么久,必须接受惩罚。”真理奈双臂环抱在身前:“等会我们就去买一盒芝士蛋糕!”
千春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然后?”
真理奈露出和善的微笑:“然后,我们全部分掉。”
千春:“……全部分掉的意思是?”
相原龙抱着手臂,直言不讳:“就是没有你那份的意思。”
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千春权衡利弊,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她最心软的木之美:“……木之美桑?”
一向溺爱千春的木之美本来有些犹豫,想开口说“要不算了吧”,结果被真理奈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缩了缩脖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嗯,这是大家的决定。”
毕竟不告而别什么的真的太过分了。
哲平还要在一边凉飕飕地补刀:“希罗酱也会有哦。”
千春:???
连鸟都有份!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未来,希望知道部分内情的他能说点好话。
然而未来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想帮忙,还以为真的只是一块蛋糕的事,举起手,笑容清澈:“啊,那我的那份可以给……”
“——不可以!”其他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驳回。
未来被这整齐划一的拒绝吓了一跳,茫然地眨眨眼:“……诶?”
无情的队友们故意说说笑笑,讨论着蛋糕的口味,动身向基地返程,丝毫不顾及队尾某位重伤员脆弱的心灵。
千春不情不愿地跟在最后,脚步拖沓。
混得还不如一只鸟,早知道不如死外边了。
想到希罗就难免想起那次莫名其妙的共感,虽然在回到地球之后那种连接似乎被削弱了许多,但这种异常状况不能忽视。
思考着怎么拷问那个来历不明的小东西,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千春一怔,看向了手的主人。后者一脸严肃,紧紧盯着她,嘴唇抿着,眼神好像在无声质问她又想跑到哪里去。
行吧,信用点在猫这算是清零了。
“我就发个呆。”她无奈地为自己辩驳一句,迈步跟上,手腕挣了挣示意他松手。
然而未来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