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真理奈的表情开始变得丰富起来,目光在千春和未来之间来回逡巡,若有所思:“他们两个——”
“但他们也没有一起行动什么的吧。”贞治默默指出盲点。
真理奈的八卦之火瞬间被浇灭得彻彻底底。
这倒也是。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GUYS的队员们看着日渐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发出抓狂的呐喊:
——这俩到底咋了!!
不同于单纯每天猫咪能量充满而格外阳间的千春,未来的确在为某些事情烦恼。
他受到的神秘影响似乎在渐渐消退,形态变化的时间节点也在不断推迟,而他发现这件事,要从几天前的一个傍晚说起。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掐准时间偷偷溜走。
蹲在花坛边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往常的时间点早已过去,而他却还是维持着人类的形态。
什么也没有发生。
正当他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未来?”
头顶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脚步轻快,手里还拎着新买的蛋糕,风见千春疑惑地看着蹲在花坛边上的青年,不禁侧目:“你蹲在这里干嘛?”
未来的大脑只有一片空白。
“啊……这个……那个……”他视线到处乱飘,从花坛到路灯再到天空,就是不敢看千春的眼睛,磕磕巴巴半天,给不出一句合适的解释。
——总不能说我在等着变成咪咪吧?
所幸,疑似满脑子都是猫的千春完全忽略了他的不对劲。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本应出现的咪咪,于是问:“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猫?”
她比比划划:“这么大。脑门上有两道花纹。”
未来心里一虚,下意识猛地摇头:“没有!”
反应太大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后背开始冒汗。
但千春只是有点小小的失望:“啊,还没回来啊。猫也要加班吗?”
她嘀咕了一句,低头看向未来时,心情又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来都来了。”她眼睛一亮,神情坚定,凑到他旁边也蹲了下来,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未来拍得心脏跳出喉咙眼:“带你看看我们家咪咪。”
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超级可爱的,超——级萌~”
听着别人当面夸自己固然是一件令人脸红的事,但此刻,未来脸上的红晕纯粹是因为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会不会变猫,提心吊胆吓出来的。
但是千春已经蹲下了,他总不能再跳起来跑掉。
心里忐忑不安却又无路可退,未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
“……嗯。”
顿了顿,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完全口不对心地挤出一句:
“那太好了。”
于是俩人就这么一起蹲着,在花坛边上等了半天。
期间,千春时不时回头跟他聊两句天,但是他完全没有心思听,大多数时候是千春絮絮叨叨地炫耀猫,未来汗流浃背地微笑点头“嗯”。
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未来心里欲哭无泪,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当着她的面原地变成猫,然后——
自己大概可以跟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好在,就在那种熟悉的眩晕袭来的前一刻,千春似乎等得有些着急,突然站起身,往花坛的另一边走了几步,四下张望着找猫。
未来顾不上事后怎么跟她解释,用尽最后的意志力,趁她背对着自己的时候,一头钻进了灌木丛深处。
下一瞬,天旋地转。
等他从灌木丛的另一端艰难地爬出来时,已经再度变成了猫的形态。
未来来不及松口气,也来不及思考这背后的原因,立刻迈开四条腿绕了个大圈,从花坛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竭力装出一副刚刚回来的样子,他歪着脑袋,冲那个还在东张西望的身影很无辜地叫了一声:
“咪~”
千春的注意力猛地被拉回。
她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挠挠他的下巴:“今天怎么这么晚……”
听出一点微妙的狐疑,猫更心虚了,具体表现形式是凑上去用脑袋蹭她的手,发出故作镇定的“咪咪喵喵”声,一边蹭一边往她怀里拱,试图让她忘掉这茬。
这拙劣的美咪计出乎意料地奏效,千春立马把所有疑虑抛诸脑后,一把将今天过分热情的猫捞进怀里,转身想跟偶遇的同事炫耀一番:
“未来你看!我就说——”
她话音戛然而止。
花坛之侧,空空如也。
千春抱着猫,对着空气,满肚子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没注意到怀里的猫尾巴紧张又焦躁不安地甩来甩去,耳朵也转过一个弧度,警觉地听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头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