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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因为不占主场优势,处处受制于亚波人的念力干扰,但默契的配合和成熟的战斗素养可以弥补这一切。
光线的火花飞溅,暗红的能量球被箭矢在半空拦截引爆,行动间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爆炸激起的气浪将瓦砾和尘埃如雨洒落。
战斗中亚波人的流弹偏离轨迹,击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楼宇。
墙体从中间断裂,上半截缓缓倾斜,巨大的混凝土块混着簌簌落下的碎石轰然坍塌,灰黑色的阴影将神宫寺彩整个人笼罩其中。
地面在剧烈地震颤,逃走已经来不及,彩的瞳孔中只剩飞速放大的阴影,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偏过头去。
但先等来的并不是砸下的石块。
身体忽然一轻,有人将她拦腰抱起。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千春的侧脸,嘴唇微微抿着,黑色的碎发被气流吹向耳后,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落点。
在坠落的石块和纷飞的炮火中曲折地穿行,依然游刃有余,神态从容。
对她投来的视线似有所觉,千春微微偏头,可能是以为她害怕,冲她笑了一下以示安抚。
嘴角弯起的同时,眼尾也带起细微的弧度。
明明不管是穿行还是飞翔都没有用到的翅膀在此刻倏然张开,将彩整个人笼罩在内,挡住了所有飞溅的砂砾和烟尘,连尖锐的风声也被隔离在外,变成了柔和的嗡鸣。
腾挪跳跃之间已经迅速远离了随时可能被波及的战场中心,她带着彩落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建筑天台上,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
怕神宫寺彩刚落地腿软站立不稳,千春的手揽在背后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先待在这里,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在温柔的叮嘱之后,她侧过身,露出身后被气流托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另一个人形物体,很嫌弃地扔在地上,甚至不太愿意用手碰:
“然后这个东西……”
从半空中自由落体,人形物体摔在碎石堆上,发出一声闷响和含混的呻吟,彩这才看清,原来是蛭川。
“如果被吓到了一不小心踢他两脚、扇他两巴掌都是很合理的,战场这么混乱,什么石头之类的不幸砸到他也是很正常的……总之,活着就行哈。”
她笑眯眯的表情下面隐约露出一丝咬牙的痕迹:
“死了更好。”
彩:“……”
她低头看了眼蜷缩在地的蛭川,又看了看正在恨恨磨后槽牙的千春,嘴角一抽:“……嗯。”
千春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工作交接,冲她一扬手:“那我走了哦。”
她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去。
在转身的瞬间,所有的温和轻快全部褪去,她的眼神变得锋利,脚尖点地飞身而出。
几乎同时,千春手中已经握住了长弓,拉弦搭箭。
……
战斗在亚波人的节节败退中接近尾声,火焰的纹路随着光芒镀上身体,随着梦比优斯现出火焰勇者形态,一记凝聚了炽烈高温的梦比姆爆弹击中亚波人的身体,他的败局已经注定。
亚波人往后踉跄了几步,但没有倒下,身体残破的缝隙中已经漏出缕缕金红的火光,仍然固执地站在原地。
“挣扎吧,僭越之人。”
嘶哑的声音从被火焰烧灼的喉咙中挤出,如同枯枝断裂前最后的一声细响,明明马上就要死去,却饱含着恶意,以及居高临下的、刻毒的怜悯。
他阴森的目光越过奥特战士的身侧,锁定了那个渺小的身影。
“渺小如蝼蚁,脆弱如飞蛾,毁灭是你必然的终局。”
他扬起双臂,在火焰中向着那片正在崩塌的猩红色天幕展开,姿态虔诚而狂热。
“伟大的皇帝终将莅临此地,降下严厉的审判。在那之前,尽管挣扎吧。”
……都没有意义。
“废话还是这么多啊。”
千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缓缓拉开弓弦,弓身在她的手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气流顺从此间至高的意志,向一点汇聚,直至凝成箭簇上的一线寒光。
“若我是飞蛾——”
她的声音很轻,后半句话被绞碎在箭矢离弦掀起的风里。
箭矢拖出苍青色的尾迹,径直没入亚波人的胸口。
短暂的静止之后,箭尾陡然卷起狂乱的气浪,风助火势,将高温推向足以焚尽一切的最高点。
在金红的炽火中,亚波人被彻底地焚为灰烬。
随着他的死,异次元空间也不再稳定。
灰白的天空开始坍塌,大块大块地剥落,重力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方向。
滞留于此的所有人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