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密室的进度不快,这屋子里也没了沈肖灿作伴,陆如年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总想找点事情做。
她叫来了燕儿,寻问初儿那边是否有新的动静。
燕儿回她没有。
她百无聊赖的走到沈肖灿的书案旁,随手拿起一本沈肖灿最近看的书,上面的语言晦涩难懂,她很快又放下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发现自己实在坐不住,便将珝王府的管事的叫来,命他们在倾欢居后院的地方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小木屋。
因着需求简单,王府里尽是能工巧匠,不过用了半日,简单的小木屋就已经搭了起来。
陆如年让燕儿和梅儿将木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让他们搬来了一条长桌和两把椅子放在中央,一个简单的制药室就这样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让墨白将这几日搜罗来的毒虫毒草一股脑儿的拿了过来,又让燕儿将王府库房里的草药也都搬了过来,她要多做些毒药,以后一定用得着,陆如年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毛笔。
她觉得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做出一款专门针对沈肖灿的毒药,要毒,但还不能致死,最好是能让他一辈子听话......为她所用!
脑子里一闪出这个想法,陆如年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毒药,怎么就没想过做一款这样的?这样她不就能操控男女主,在打压她的时候手下留情?而且还能让沈肖灿一辈子不会发现她的身份......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思及此,陆如年兴奋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不过越画,她的脸色越难看。
她怎么突然就非要做这样一款药了?
她之前不是最讨厌被控制的感觉吗!
陆如年顿时停住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梨花木椅上......
“慕晴欢啊,慕晴欢,你千万要清醒点。”
喃喃完这句话,陆如年将刚才写好要试验的药方都撕得粉碎,重新提起笔在纸上缓缓的写了三个字——穿肠散。
小木屋里叮叮咣咣的声音一直不停,守在院子里的下人们,都被支得很远,除了燕儿,没人知道陆如年在做什么。
直到夜幕降临,小木屋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墨白,今夜你就在这里守着,谁都不能靠近一步。”陆如年疲惫的揉着眉眼道。
“是!”墨白抱拳领命。
陆如年带着燕儿和梅儿回了前堂,此时沈肖灿已经不知何时回来,正坐在书案上看书。
见到她进门,这才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的抬起头来。
陆如年没有看他,而是让梅儿去传晚膳。
晚膳摆好,陆如年也没有叫他,而是自己先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肖灿见状,也没有端着,伸手将披在身上的薄被拿开,然后站起身,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过来,像往日那般在陆如年的对面坐了下来。
陆如年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他。
沈肖灿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善,先一步开口说道:“过两日既是中秋,宫中到时会设宫宴,今日是太子事多,无法分身,便临时差人叫我去宫中帮个忙。”
“我走时,你还睡着,便没叫醒你。”
沈肖灿说完,将放在手边的两块湿帕拿起了一块递给陆如年。
陆如年面无表情的接过沈肖灿递过来的手帕,暗暗的撇了撇嘴,谁需要他的解释,他是她的棋子......她只是不喜欢棋子擅自行动而已。
但是在她身边的人都能察觉到,王爷将话说明白后,整个屋内的氛围忽然好了不少,陆如年又重新勾起嘴角的浅笑,还心情不错的让周嬷嬷再给沈肖灿多加了两个菜。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陆如年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刚才说过两日有宫宴......那是不是到了那日,我也要去赴宴?”
“嗯!”沈肖灿应道。
陆如年忽然托起下巴,若有所思。
“那......像我父亲,他是否也会去?”
沈肖灿抬眸,微微颔首,“是,大周的皇帝一向体恤大臣,像这样重要的庆祝节日,一般都会让大臣们也带着家眷参加。”
闻言,陆如年点点头,“可今年,柳氏病倒了呀?”
“那嫁出去的女儿,可不可以带!”
陆如年在《换嫁》的话本时,整个国家都处在一个颠簸流离,四处战火连绵的时期,像这样的宫宴,那时皇家很少举行,所以别提她一个可以随意被买卖的王府妾室了,就是女主萧王妃,也没有几次机会进宫参加宴请,所以宫宴的规制她并不清楚。
“不可以。”沈肖灿回答道。
“不可以?”陆如年面露惊诧。
这么大的场面,她可以去,女主却没机会......有点不对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