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忽然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想着,对面沈肖灿继续道:“宫宴是定在十日后,王妃不必事先紧张。”
“嗯。”陆如年淡淡的应着,然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珝王府可要准备些什么?比如拜礼,或是其他什么?”
沈肖灿:“不必,到时我们人到就好。”
沈肖灿在说这话时,神色明显冷了三分,陆如年闻言,失落颔首,不再问其他,桌上的气氛一时凝到了冰点。
沈肖灿意识到气氛不对,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眉眼立时软了三分。
“年年宫宴,年年皇亲国戚争相讨好皇上。”
“王妃刚才想的并没有错,只是......”
陆如年缓缓抬头,脸上还带着失望的神情。
“只是自我立府之日起,便从未做过这事,突然为之,怕是会让人心生忌惮。”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我的身份还很特殊......”
沈肖灿说这话时,一直半低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陆如年看着这样的沈肖灿怔愣了几秒。
这男人是在向他解释珝王府的处境吗?伴君如伴虎,身份特殊?
可这些陆如年早在换嫁失败后,就已经将沈肖灿的一切调查的底朝天。
这个在大周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爷,是宣王的嫡长子,而宣王就是当今圣上的亲三哥。
据坊间传闻,当年当今圣上参与夺嫡时,宣王是他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只是圣上登基之后没多久,宣王病重,离开人世,留下了瑄王妃和一稚儿在府中。
圣上感怀宣王的功绩,便将宣王妃和沈肖灿接入了宫中照料。
沈肖灿可以说是和太子、各位皇子一起在宫中长大的,圣上对他更是另眼相待。
不过正是这份宠溺,使得沈肖灿越发孤傲,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十五岁出宫自立府邸以后,沈肖灿除了太子,更是拒绝和任何人来往,自立孤傲,冷漠又不讲情面,在朝中人缘极差,但又因着皇上和太子的庇护,不论他的行为有多么乖张,都不曾受到任何责罚。
渐渐地,众人也就明白了。
皇子可惹,太子可惹,但偏偏就是珝王这尊大佛,不能惹,因为惹了肯定是自己吃亏。
陆如年尴尬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言,但脸上失望的神情没有消减半分。
自从她昨日有了想要掏空珝王府的想法之后,她就一直在找由头。
现下好不容易送来了一个机会却不能用,她怎么可能不失望!
陆如年侧头瞥了一眼挂在屏风上的素缎绸锦,下意识的扁了扁嘴。
“参加宫宴,虽不用准备拜礼,但穿着还是要得体。”
“时日不多,辛苦王妃为你我二人准备两件像样的礼服,好不失了珝王府的礼数。”
听沈肖灿说可以备新衣,陆如年的眼底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可只剩下五日了呀。”陆如年勉为其难道。
“能置办多少,就置办多少。”
“置办多了,以后宫宴也穿的着。”沈肖灿道。
陆如年闻言,嘴角浅笑着点点头,饭桌上立时重新恢复了平日的生机。
候在门口的墨雨此时听着屋子里王爷和王妃两人的谈话,终于开始觉得不对了。
他家王爷何时对别人说过这么多话?
不仅如此,他家王爷何时会对别人解释什么?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墨白那小子的差事在王爷的眼中是个什么地位了。
合着......墨白那小子,还是王爷眼中的侍卫第一人!
有了沈肖灿给的理由,接下来陆如年可谓是大买特买,将京都里稍微看得上眼的面料都搬回了珝王府。
不仅如此,她还带着燕儿和梅儿特意去京都最大的几个首饰行转了转,扫空了大部分首饰行拿的出手的镇店之宝。
墨白跟在后面,一脸的肉疼,不过愣是一声没坑,也没和沈肖灿禀报。
陆如年看着逐渐丰满的王府仓库和不断减少的库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男主,家底就是厚,她这般挥霍也不过是伤了个皮毛......
倾欢居里,陆如年抱着账本,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能够再接再厉时,忽而就听到燕儿小跑着过来向她禀报。
“王妃,五公主来了!”
“五公主,玉荣?”陆如年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没有多少兴奋之色,五公主不是她的主线任务,她自然兴趣缺缺。
但,这个沈玉荣毕竟帮过她,也算是她的‘棋子’朋友,既然找来了,她定是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