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请进来吧。”陆如年淡淡道。
燕儿将玉荣带进来时,这个小丫头一改往日的活泼欢脱形象,反而是两只眼睛哭的跟红灯笼一样,一见到陆如年便哭唧唧的朝着她扑了过来。
陆如年眉头微蹙,准备想躲,可一想到之前的经验,动作便停了下来,任由五公主扑到她怀里,将她的五賍六腑摇得神魂俱颤。
但到底她还是惜命的,在受不了玉荣的攻击后,她给一旁的燕儿和梅儿递了眼神,两人立即上来,好言相劝,总算是将沈玉荣从她的身上扒了下去。
玉荣坐在对面抽抽搭搭,陆如年轻声道:“玉荣妹妹,你是来找你珝王哥哥的吧。”
她慕晴欢活了这么多年,对方是什么哭法,她从听得第一声就猜的出来,像沈玉容这样不顾形象的凄然哭法,一听就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她家就是皇家,皇家就是和沈肖灿有关的事,她不想直接插手,索性还是将沈玉容直接推给沈肖灿比较好。
可沈玉荣就是沈玉荣,眼里只有陆如年。
陆如年眼睁睁的看着沈玉荣拉起自己的手,哀求道:“嫂嫂,好嫂嫂,现下连父王都欺负我。”
“能帮我的人也只剩下你了。”
陆如年定定的看着沈玉荣哭得满是泪痕的脸,还是很想立时甩开她的手,但终究是没忍心,毕竟她帮过祖母,又没什么坏心思。
“玉荣妹妹,你先放开手,有什么话慢慢说。”陆如年尴尬的开口道。
沈玉荣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失礼’,立刻将手拿开,然后急急的说道:“嫂嫂,好嫂嫂,你帮我想想办法救救师父吧!”
沈玉荣提到师父二字,陆如年的眉眼一颤,随即开口问:“怎么,是苏神医出事了?”
“是!”沈玉荣揉了把眼角,抽抽搭搭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两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西北外夷,突然扰乱边境,皇上想要派老国公带兵前往西北御敌,可谁知就在皇上准备下旨的前一夜,老国公忽然病重。
皇上得知消息后,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发配到了护国公府,可得到的结果是国公爷的病他们都看不了,但直接说看不了那就是无用,定会受到皇上的责罚。
这些太医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便决定将苏和苏神医推了出去。
一开始苏神医是不打算去趟这趟浑水的,便直接拒绝了。
可皇上这次好像是铁了心要让护国公去西北,所以直接对苏神医下了口谕,让他去护国公府给老国公看病。
苏神医以前任性,可以由五公主和皇上护着,可这次想要让他看病的人就是皇上......所以这趟浑水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按照玉荣公主的描述,苏神医当天接了旨就去了护国公府上,只是简单的号了脉便从护国公府出离开,连方子都没给开,皇上寻问苏神医护国公的病情。
苏神医回禀,护国公并无生病的迹象,身体康健。
这句话一下子捅了皇上的逆鳞,直接让人将护国公抬到了养心殿,想要让两人当面对峙。
“嫂嫂,其实在父皇心里,是更相信师父的。”玉荣说到这里满面愁容,但从这话头,陆如年便也明白了,这个护国公更加厉害,让苏神医着了道。
“所以护国公到底是病了还是没病?”陆如年问。
沈玉荣肿着两只大红眼泡摇了摇头,“不知,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师父说护国公没病,但听闻护国公被抬到父皇养心殿时,脸色惨白,眼底发青,几乎奄奄一息。任谁看也不能觉得是没病的样子。”
“所以皇上是觉得苏神医不想救护国公?”
沈玉荣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
“所有的太医都坚定的认为护国公的确是病了,可只有师父他一人坚持说护国公没病。”
“父皇最终没办法只能逼破师父给护国公治病。”
“可师父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性格倔强,认准的事情从不改变。”
“师父他便当面顶撞了父皇,父皇一气之下将师父关进了地牢。”
“我去找过太子哥哥和三哥,想让他们替师父求求情。”
“可太子哥哥和三哥还没见到父皇,就被父皇赶了回来,说这件事情不要他们插手。”
沈玉荣越说,心里越替师父委屈,眼泪又簌簌的流了下来。
“所以你这次来珝王府,是想让我劝劝你珝王哥哥替你师父说情?”陆如年若有所思的问道。
只见沈玉荣摇了摇头道:“不是。”
“嫂嫂不是的,我知道让珝王哥哥去,和让太子哥哥和三哥去没什么分别。”
“那你今日来......”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彻底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嫂嫂。”
“嫂嫂,你是否有办法,救救师父!”
听到沈玉荣的话,陆如年缓缓的垂下了眼眸,心中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