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让陈浅和林未几乎喜出望外，两人交换了一个激动又克制的眼神。

于是，在一个午后阳光还算温暖的下午，林浅沫在妈妈和妈咪一左一右的陪伴下，慢慢走出了疗养院的大门。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只是在附近绿树成荫、行人稀少的社区街道上缓缓散步。

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着初春将至的、微凉的气息拂过面颊。林浅沫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试探的意味。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绷着环顾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刺激，而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或者偶尔抬起，看向路边积着残雪的草坪，或是某户人家窗台上摆放的绿植。

陈浅和林未没有过多地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用身体为她隔开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偶尔指着一处不起眼的景致轻声说一两句，语气平和自然。

这一次简单的、短暂的外出，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林浅沫没有恐慌，没有失控，她只是安静地走着，像一个刚刚学会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林浅沫依旧没有说话，但陈浅和林未都敏锐地感觉到，挽着她们手臂的那只手，似乎比出来时，稍稍放松、也稍稍用力地依赖了她们一些。

这是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进步。如同一株在室内培育了太久的植物，终于试探着，将一片嫩叶伸向了窗外的阳光。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萧清雨看着林浅沫在两位母亲的陪伴下缓缓行走的画面，眼眶微微发热。她看到沫沫走出了那道门，看到了她平静的侧脸。她紧紧攥着手腕上的四叶草，心里充满了对陈浅阿姨和林未阿姨的感激，以及……一丝更加坚定的希望。

沫沫，你看，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