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悟已经发现了追踪器,还故意把他引到这里?
呵,真是聪明。
不愧是他的李悟。
薄恩回头递给阿万一个眼神,阿万立马明了,挪动发软的双腿,艰难地离开了那里。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薄恩淡然拉出椅子,在傅莱对面坐下。
“你送的人的确很合我的胃口,收了你的礼,我也该回点什么。”他故作苦想“回什么好呢?不如送你一张永久船票,以后你也不用偷偷摸摸地上船了。”
他的阴阳怪气成功地挑起了傅莱的怒火。
“留着给你自己用吧,很快你就会知道这艘船要换主人了。”
“哦?换谁?你吗?”薄恩笑出了声“那个时候你都赢不了我,你是觉得你现在有长进了吗?”
“你可以试试。”
“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薄恩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随手扔给站在一旁的虞西。
“今晚我们再比一次,我赢了,李悟归我,你滚下船。”
傅莱挑眉“如果我赢了呢?”
薄恩轻抬眉心,唇角一勾,轻蔑地吐出三个字“船归你。”
他看向洗牌的虞西,一眼就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不屑开口“这场牌我们各凭手段,不比别的,就比谁动的手脚更胜一筹。”
棋牌室内剑拔弩张,棋牌室外却安静得异常。
阿万知道硬来他是打不过李悟的,所以在去之前特意带了个好东西。
在让人控制住李悟后,他给李悟打了一针,这一针足够他安静得睡上一整晚。
得手之后他把人带回薄恩的另一个房间,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锁在床头。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阿万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薄恩还没上来,他焦急地在房间内踱步,却又不敢去棋牌室查看情况。
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在房间走得头都晕了。
终于,在他下定决心去探探情况时,卧室的门把手突然扭动,门开了。
薄恩回来了。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手里的外套被他随手扔在沙发里,他一边扯开领带一边用目光疑惑地扫视阿万。
“做什么?”
阿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磕磕巴巴地问“你们……说什么了?”
“比了一场牌。”薄恩语气轻松。
“然后呢?”
“他输了。”
“输了?”阿万的心可算是放下去了,他几乎要笑出声来“怎么输的?我记得他换牌的技术可好了!”
“他会换牌,我也会,魔术师的手从不出错。”可是薄恩看起来并没有很开心。
领带拽了下来,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疲惫地说“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阿万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他给薄恩准备好的“礼物”。
正准备走又突然停下了步子,别有意味地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床上。
床上的人睡得沉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双手被拷在床头,那具漂亮的身体直挺挺地躺在柔软的被子里。
薄恩顿觉口舌干燥,催促道“快走吧。”
“那我走了,你好好享用你的礼物。”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为暧昧。
门被关上,薄恩走到床边。
衬衣,西裤,领带,手铐。
每一件都让人想入非非。
薄恩只觉得李悟在他身体内点燃了一个火苗,他燥热难耐,情难自已。而纵火的人正熟睡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软得可爱。
李悟,李悟……
他在心里不断地念着他的名字,恨不得紧紧将他抱进身体里。
他小心翼翼地帮他打开手铐,钻进被窝,搂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傅莱带上来了不少他的人,他的目的很明确,抢走账本,切断船上的生意,他要成为这片公海上新的主人。
不能守住这艘船对薄恩而言没有什么,但他
不能让李悟和那个警察再死在他的船上。
要是被傅莱知道他们的身份,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把李悟碎尸万段。
他要护住李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夜正深,房间里又传来了拧动发条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旋律。
薄恩机械地拧动发条,似乎对八音盒的旋律百听不厌。
他闭上眼,安静地回想起那些通话的夜晚。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他能一直只做闫滕。
可惜他不能。
他成了本,而本和李悟势不两立。
“抱歉李,你就当闫滕已经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