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城啊”桧夕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单独约谈了奉伊城,帽檐盖住了大部分脸。殷桃念则被五花大绑在了桌子下面,被桌布挡着,“虽说咱们俩没有血缘关系,但就族谱上来说我也算是你姑姑,别给我添堵了,好吗”
桧夕看着奉伊城和鼷鼠从七重村拐来的一群孩子,眼睛微眯。
“嗯”奉伊城僵直着点了点头。
“你一天天怎么栽楞的?能不能像个人?”
“嗯”
“滚滚滚,跟电线杆子成精了似的,也不知道随谁了“
“嗯”奉伊城转头就走,鼷鼠佝着腰跟上去。
屋内归于寂静,桧夕掀起桌布,脚尖挑起殷桃念的下巴:“小桃花,你真好骗”
殷桃念惊恐的看着桧夕,没想到对方就是那个专门抓朊鬼的人。
“……你,你想要什么…我都有,放了我吧”
“那可不行,你走了多没意思啊,等我……抓到小喜神再说吧”
桧夕放开了绑住殷桃念的缚仙索,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揪出来,拍拍她的脸。
“我给你三天时间,去哪都好,但第四天我要看见你回来”
第一天,殷桃念隐去身形随便坐上一辆高铁离开了北部,去了西边,她现在太弱了,凝聚不出实体,怀揣着“想活命”的强烈愿望,独自一人崩溃的寻找出路。
第二天,她还是在不断移动的高铁上,到了中部,捡到了一个狐狸玩偶,红色的,张着大嘴,里面的棉花好像不多,不过这红娃娃居然让自己的能力增强了,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三天,殷桃念在中部最热闹的集市上转,她不信桧夕会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动手。
“邪祟?”抱着一堆零嘴的简希沧一把控制住殷桃念,妖力束缚住她,“我去还是只朊鬼?!怎么没见过你?“
“我不是!我不是……呜呜呜,我,我是朊……朊鬼”殷桃念哭着护住头,躺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能给予自己一点点安全感的狐狸玩偶。
“朊鬼……?”简希沧现在不会盲目驱除邪祟了,但看着那个狐狸玩偶,往嘴里塞了个包子,“你哪来的这东西?这不是碎金的吗?”
“我不知道!!哇啊啊啊!你别杀我,我有钱,我什么都有,别杀我,呜呜呜……”
简希沧递给殷桃念一个包子:“你,你疯了吗?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我不知道!!别碰我,别碰我!!”
“?”简希沧后退半步鄙夷的看着殷桃念,转头去喊碎银和木贻了。
三个人合力把殷桃念绑回了因果阁。
殷桃念躲在尉蓝办公室的窗帘后面瑟瑟发抖,她识字,看见自己进入的地方叫作“因果阁”。
“哇啊啊啊——我死了这么久也没害过人啊!!不要,不要驱除我哇啊啊……”
“米司顿……”碎银怼了怼它,“她好像是……殷桃念,对吧”
“嗯--是她,但是我这资料上说她特别特别嚣张……这也不像啊”米司顿反复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转头看了看双双,“双双,是你找的资料吧”
“嗯嗯”双双坐在殷桃念头顶的窗台上,反应过来米司顿好像在质疑他,站起来瞪着它,“嗯?!”
“不许质疑我”双双打着手语,跺着脚,结果吓到殷桃念了。
“啊啊啊!”殷桃念用狐狸玩偶盖住头,小声抽泣着。
尉蓝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愤愤的抓着头发瘫在桌子上:“为什么要让她来我办公室?”
碎银走到殷桃念面前,一把夺过玩偶:“你哪来的啊”
“我捡的,呜呜呜……”
碎银蹲下身,托腮看着殷桃念:“这么巧吗,捡到的正好是小央的东西”
殷桃念胡乱挥舞着手臂,根本没法靠近:“还给你!还给你!!”
碎银:“你冷静点”
北冥鱼端着水进来:“那个,我听她喊了这么久,要不要喝杯水……”
“哇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别缠着我了啊啊啊!”
碎银又重复一遍:“你冷静点”
殷桃念又开始蹬腿了。
碎银猛的站起身就要一脚踹上去,被简希沧还有北冥鱼拦住了。
北冥鱼:“……要不,让她自己呆会吧”
尉蓝蹲在门外,搞不清为什么自己的办公室要让给一只朊鬼。
北冥鱼去了后门那里。
碎银摆弄着碎金的娃娃,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娃娃会丢在中部一个平平无奇的位置?
反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碎银反手把娃娃扔给尉蓝,去后门找北冥鱼去了。
北冥鱼蹲在后门门口抽烟,毫无血色的嘴唇昭示着他羸弱的身躯。
“还抽啊,身体都这么差了”
“你也要?”北冥鱼掏出烟盒递给碎银。
“不抽,不喜欢”碎银把围巾紧了紧,手放在嘴前面哈气。
“好吧”北冥鱼把烟头按灭在雪里,站起身,低血糖了,“诶?”
直直像地上到去,碎银眼疾手快拽住他。
“谢、谢谢”
北冥鱼重新坐回地上。
碎银伸了个懒腰:“我说你啊……”
一低头,恰巧碰见泪珠顺着北冥鱼的脸颊滑落。
“?你咋了”
“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