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我和你一起吧。”乔泽接话。
裴琤琮看他一眼表示同意。
“我也要抓!”冉鸿兴致勃勃的挽起两个裤脚,“我老家那里就有条河,里面的鱼我从小捉到大,想想就手痒。”
“有我和裴哥就够了。”乔泽绅士地说,“你帮帮沛仪就行。”
两三句分配完,食材组就准备行动,裴琤琮进了洗手间,江旋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几顶宽檐的草帽分了出去,知道是江旋自己编的,沈沛仪和冉鸿还兴奋地让江旋有空教教他俩。
一共就两位女士,不用考虑房间分配的问题,陈牧趁着这个机会提前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等到裴琤琮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就剩江旋了。
裴琤琮眉间一挑,斜倚在门框上没动,隔了几秒,江旋就犹犹豫豫地向他靠过来。
“裴......裴老师,”江旋把裴琤琮早上带过的草帽递过来,“外面太阳很毒。”
人多的时候不显,只要江旋单独和裴琤琮待在一起,浑身就有股藏不住的紧张。
裴琤琮没接,还是那样看着他。
江旋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肉,眼睛在对方的脸上乱扫就是不和他对视,透过后窗看其他人,嗫嚅地说:“我做的帽子还可以。”
裴琤琮闻言心下一动。
江旋以前也不是十分直白的人,送小礼物的时候,喜欢说好看实用,把大大小小的优点平铺直叙,从设计再到工艺最后讲到用途,生怕裴琤琮不知道那些小玩意的好。
从来不说,不带手套的话裴琤琮会冷;从来不谈,秋冬之际不多喝水裴琤琮会喉咙发干;从来不讲,不带伞裴琤琮遇到及时雨会淋湿。
关心总是藏在“顺手”和“刚好”后面,裴琤琮以前并不戳破,只会含着揶揄的笑看着江旋。
现在,不行。
“还可以吗?”裴琤琮看着帽子,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帽子还可以跟我要不要戴有什么关系。”
江旋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人一把攥紧,他太天真了,原来就算他们面对着镜头,裴琤琮也不会收敛一点对他的厌恶。
早上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
江旋张了张嘴,咽喉苦涩,绞尽脑汁思索借口。后院的嬉闹声欢欢喜喜的传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们都有。”江旋说。
“他们都有我就要收下吗?”裴琤琮好像只是单纯的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戴?”
“因为......太阳很晒。”回答从牙缝中挤出来。
“我也要用这个理由吗?”裴琤琮追问。
“不是!”江旋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裴琤琮看透一切。
裴琤琮隐隐猜到些什么,不打草惊蛇,顺着江旋的话发出一声疑问。
“因为太阳刺眼。”
裴琤琮此时又确定了一件事,他赌对了。
裴琤琮心情大好,抽走江旋手里的帽子,扣在头上,大小尺寸正好,里面有一层薄薄的内衬,既不会被麦秆划了皮肤也不影响透气,帽檐宽大能把整张脸含进阴影里。
走过江旋的时候,裴琤琮又被对方叫住。
江旋瞄着裴琤琮垂落的双手,开口问:“裴老师,您能沾水吗?”
裴琤琮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为什么不能沾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疑问。
“手上伤口没好的话,不能沾脏水。”
裴琤琮想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江旋所说的伤口是那道为了迎合血光之灾刻的厨房失误。
看来江旋没少看自己的微博啊。
“早好了。”裴琤琮张开双手转了转,让江旋看得清楚,结痂早已脱落,只余淡淡的粉痕。
站在池塘边,裴琤琮都没把心里的那份激动压下去。储藏室的工具被乔泽和冉鸿都给搬了出来,池塘水不浅,裴琤琮拿了个鱼竿准备钓几条上来。
乔泽大概是没钓过鱼,看着裴琤琮摆弄,也有样学样。幸好圈养的鱼没有那么多的野性和智慧,裴琤琮和乔泽好歹钓够了量。
等到二人收工,素菜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鱼马上要下属于自己的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