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旋涡c:【道长,惹他生气了会影响还债吗?】
c旋涡c:【我对他好能弥补吗?】
——周三 23:16——
c旋涡c:【道长,他今天变得和昨天不一样了,好像把我当普通同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也把他当成朋友,行吗?】
——昨天 21:04——
c旋涡c:【道长,分手前我们有一个特殊的平板,我用了会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吗?】
——昨天 21:22——
c旋涡c:【道长,他又受伤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c旋涡c:【为什么和我相遇后,他反而越来越不好呢?】
c旋涡c:【怎么办,我果然是个灾星。】
c旋涡c:【道长,求求你,救救他。】
——刚刚——
录制开始后,天天就能在江旋身边晃悠,裴琤琮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有另一层身份。
趁着江旋出去买药,裴琤琮登上专属账号,加载中的信号一圈一圈的转,错过的对话一条一条的弹,等最新的消息弹出来,裴琤琮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演的有些过了。
裴琤琮正了正身体,指尖摩挲几下。
张道长:【你不是灾星。】
张道长:【不要那么紧张。】
几乎在信息发出去的一瞬间,裴琤琮就收到了回复。
c旋涡c:【我怎么能不紧张,我看到他就喘不上气,我看到他就想躲,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他为什么不骂我!都是我害得他受伤,都是我害他出意外!】
寂静而冰冷的文字传达出山呼海啸般的自责和崩溃,在这场困局中,屏幕对面的人仿佛成了江旋唯一的依靠,温和开朗的假面被裴琤琮一个小小的水泡撕了个粉碎。
裴琤琮豁然起身,问到位置就往卫生所跑。
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晃动的间隙,裴琤琮看清楚字。语音条跳出去,他才发觉慌不择路间差点暴露,秒撤回后,才语音转文字把话又讲了一遍。
张道长:【你冷静点,你们之间不存在谁害了谁,余情未了,要把情补上。在他面前不用紧张,做自己就好,剩下的由他做,你只需要勇敢的依赖他。】
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信息传来。
语音撤回得很快,最多就被听到两个字,再加上奔跑,音色稍有变化,应该不至于被江旋认出来。
可长时间没有回信,还是让裴琤琮的心跳到嗓子眼。
画面一跳,裴琤琮才确定自己没有暴露。
c旋涡c:【不怪我吗?】
张道长:【不怪你。】
c旋涡c:【为什么?】
张道长:【因为喜欢你。】
c旋涡c:【喜欢就可以解决一切吗?】
张道长:【可以。】
卫生所在村委的后边,院里面有一颗很大的松树,青石条围成一个圆坛,盘根错节的树根被困在有限的囚笼,主干笔直,层层叠叠地长出侧枝,遮了小半个院子。
裴琤琮借着房子挡住身形,看着蹲在树影下的身影,江旋愣愣的抱着手机看了又看,半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裴琤琮的手机在靠近之前调成静音,他低头解锁,并没有新的消息。
江旋抹了把脸站起身,头顶碰到松针,短暂的疼痛把他扎回神,握紧口袋的药膏,走出阴影。
裴琤琮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路过菜市场买菜耽搁一会儿。刚到门口,就看到江旋一脸慌张的打开院门。
“你去哪了?”江旋看到他一愣,眼神颤抖着将裴琤琮上上下下看个仔细。
裴琤琮慢慢抬起手,将塑料袋往前凑了凑,示意他看,“我没事,我去买菜了。”
扶住大门的手滑下,江旋侧过身,“进来吧。”
裴琤琮提着东西进了厨房,放下菜板,状似无事地问:“想吃什么?我做。”
江旋机械地摇摇头,裴琤琮没听到回复,又发出声疑问,江旋骤然回神,“先涂药膏吧,一会儿我做饭。”
海利尔是裴琤琮在国外的心理医生。
每次治疗,她都会以同一个问题开场。
你觉得自己像什么?
起初,裴琤琮总是沉默。
像什么?
他看着年轻的外国面孔,脑海里浮现不出任何具象的答案。
海利尔从不在意他的沉默,照例顺着这个问题,絮絮叨叨地展开两小时的对话,裴琤琮偶尔应两声,更多的时候都是目空一切地听着。
某一次,她不知道高大的男人又发生了什么事,面容苍白虚弱,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下颌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格外颓废,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却很精神,像某样重要的东西终于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