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旋有些晃神,目光茫然地落在空中,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么一通下来,苦涩中和了原先蜜糖般的旖旎氛围,两人都没了旁的心思,只是拥抱,裴琤琮抱得越来越紧,压在他身上很重,江旋被压得回过神,伸手推了推。
推了两下人没动就住了手,要不是感觉到裴琤琮的眼睫不停地扫在侧颈,江旋都以为他直接睡过去了。
江旋:“你没什么要问的么?”
譬如,是不是因为这两个算命的结果才导致了分手的结局?
怎么看都是自然而然就能问出来的,可裴琤琮只是沉默。
江旋轻轻一笑,“害怕了吗?”
裴琤琮翻身和他平躺在床上,江旋身上一松,心里却突然一空,失落的情绪还没上来,腰侧就握上来一双手,把他翻过身面朝下压在胸前。
江旋被重心的变化吓了一跳,也惊讶于裴琤琮的力量,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成年男性,被一双手拎来拎去,过程还十分的稳当,跟拿筷子夹饺子似的。
腰上的手还没收回去,江旋反应不过来地捏了把上面的肌肉,顿了一下又摸了摸。
裴琤琮适时开口:“我没什么想问的,你都是为了我,我不害怕。”
是因为命运分手也好,不是也罢,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都是为了他,这就够了,就足以填补其中的空缺,也早就足以冰释前嫌,死而无憾。
江旋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尽是沉稳的心跳声,“我怕,可是我怕啊裴琤琮。”
一侧的手松开,顺着脊骨摸上后脑勺,轻柔又不失力量,手指顺势没入发丝,一下又一下地安抚他。
裴琤琮放柔了声音开解:“我们来顺一顺思路。”
“首先可以肯定,这方面的文化自成一脉流传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人家立身的本事,对吧?”
江旋蹭了蹭,全当点头。
“任何一个领域,有学的好的,也有学的不怎么精进的,对吧?”
江旋同意。
“咱们遇到的两个人,一来不知道他师从何处,二来也不清楚是不是真有真才实学,对吧?”
江旋没动,当年他们村里那位半瞎老头可是远近为名,裴琤琮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很在意的说:“很多东西都是照着答案出问题,靠观察力,比如我给人算命,老人我就说少吃油盐糖,男人我就说你这一生不缺女人,女人我就讲她性格随和但在感情里吃过亏,学生就是有天资但不适合现在的人才培养模式......”
越说越没谱,江旋心里一阵无语,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裴琤琮适可而止:“不管怎么样,我对他们俩的水平始终保持怀疑,你也要保持怀疑,听到了没有?”
江旋没有回答他。
裴琤琮揉着他的头,手法像在摸狗,嘴里却老神在在:“‘命运’两个字,古往今来多少能人异士企图触摸一二,可始终连一点边角都够不上。我对它的存在不肯定也不否定,但如果它确实存在,那么一定是动态的,会随着人的行为产生变化,绝对不会是一条不可撼动的直线,否则出生的时候找个算的准的,一掐指这辈子什么样不就有了,所有人活个什么劲儿啊。”
“所以,不要太过在意。”
江旋觉得这个腔调有些熟悉,脑子转了转也没想到什么,但是说道算的准还真让他想起一个人:“可是有些时候真的很准。”
他支起上半身,在昏暗的房间里和裴琤琮对视:“你不知道,参加节目前,我在网上碰到了一个道长,他说......我欠前男友情债。”
“......”
江旋没注意到他的沉默,仍旧说:“他真的很准,我根本没有透露过性取向,但他能看出来我有前男友,而且也能算出来你对我的感情......”江旋顿了几秒,问:“是不是很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