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真最近有点烦恼,倒不是因为实验室,相反,他们研发出的“忘情水”“永生花”“情人结”一系列套餐大众反响很是热烈,官网上的在售数据新增非常可观。
韩唐虽然公司业务涉猎广泛,但制药毕竟是他发家的老本行,所以,实验室的成果喜人,项目盈利,对他来说比新入局的房地产,餐饮,娱乐这些更让他有成就感。
于是,相真的团队已经从原来的8人小组扩编到了20人,经费也提升了一个档次,享有集团内部独一无二的可以优先免批拨款的权限。
所以说这一年可以说是相真名利双收的开始。
既然事业蒸蒸日上,那究竟是什么还能让年轻有为的相博士唉声叹气呢?
同组的师弟们很好奇。
有人大着胆子借由午餐机会开玩笑的口吻问了出来,万万没想到,一向惜字如金的负责人,这次居然有种等着别人开口的迫不及待,甚至是用一种求助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你们的另一半生日,想要不落俗套,又能代表你所有心意的礼物,有什么范围可以推荐一下吗”
这一问,倒是把原本等着分享八卦的好事儿群众噎住了,感情稳定地对这个问题已经略显疲态,正处在热恋期的,给出的回答又是五花八门,甚至都带点少儿不宜的颜色。
相真听着听着,已经完全没了求知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晚上下班回到家,郑明明还没回来,去年圣诞节她的珠宝店刚开业,原本的网店生意已经占用了她大部分的时间,现在又多了实体店更是一个人劈成两半使,分身乏术。
尽管她有一个全能的钟秋和机灵的anil可以帮忙分担,但也不能全部都交他人手,很种情况还是想要亲力亲为。
这也就导致,两个人的作息时间经常完美地错开重合线,相真结束工作的时候,郑明明在店里盯晚场,等她下班回来洗漱完毕已经是后半夜,相真早就睡着了,第二天相真起床看见睡的正熟的郑明明,又不忍心打扰。
这样互为影子伴侣的生活,一过就是大半年。
很快就要到郑明明的生日,相真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她暂时放下工作,喘口气,也能给彼此一个面对面说话的时间。
但是选什么当礼物,这可狠狠难为他了。
从小到大,他的生日只有入学,填表,登记,这些书面的机会才会用到,当大部分孩子都在许愿期待从天而降的惊喜的年纪,他已经学会淡忘这个对普通人来说一年一次的大日子了。
当然他的父母很忙,这点从他出生那天就已经注定了,他少有的几次对自己生日的好奇和因为其他同学的分享经历产生的叛逆,也在后来漫长而平淡的分离中被隐藏得很好了。
但这次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无限接近“生日”这个隆重而神秘的日子。
哪怕寿星公不是自己。
可他却无比希望是自己,因为至少不会这么忐忑和纠结,如果是他的话,相真一边煮泡面一边忍不住开始幻想,他会期待一份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
15分钟后,泡面因为他开小差而溢锅,导致他浪费了一倍的时间收拾,真正吃面其实才花了5分钟。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晚上洗澡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在郑明明的化妆桌上巡视,今天的午休时间也不算完全一无所获,至少半数以上的答案都集中在了化妆品,美容护肤上。
他拿起一个看上去像巧克力的圆柱体,研究了半天发现是一支口红。
“要不买口红吧?”
但是紧接着一位女同事的话在耳边响了起来“送口红可以,但是你得确保自己选的色号不会精准踩雷才行”
他马上放下,又打起了面膜的主意。
可是这位女同事又说了“送护肤品首先要了解对方的肤质,是不是敏感肌,油皮还是干皮,随便乱用长痘很可怕的”
他又犹豫了起来。
这时候余光突然扫到了化妆桌一角,随便散落的几个小药瓶。
是上个月他帮郑明明找朋友开的,因为她这段时间忙得昼夜颠倒,睡眠不足,饭也总是忘了吃,导致经常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被抽筋吵醒。
同学说这种一般就是缺钙,免疫力低下导致的。
所以开了几种针对的药剂。
但是郑明明现在连饭都没时间好好吃,更不要说按时吃药了。
相真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被主人抛到脑后冷落很久的药瓶,心里有了主意。
4月10日这天,郑明明早上去公司处理了几个投诉单和工厂的缺货问题。
然后马不停蹄地开车到商场的专卖店,钟秋和anil去物流中心接货了,她要坐镇一天。
忙到晚上打烊,商场的送客音乐声响起,她才能从那个紧绷了一天的情绪中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