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给安遥买了部新手机。
他正是爱玩的年纪,总用着我之前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实在不好。更何况那部手机已经有些年头,运行缓慢,下个软件都时常卡顿。于是我在网上搜查一圈,又问了诊所里姑娘们的意见,最后精心为他挑了一款合适的新手机。
“清、清晏,”安遥小声地问,“这会不会……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我揉揉他脑袋,“现在手机都是这个价。”
“原来那个手机也是可以用的。”他轻声说,“我也不爱上网,平时也没什么要用到手机的地方……”
“不可以,”我捏起他的脸,手上娴熟地将安遥揉搓成一个呆呆的毛绒团子,“遥遥就要用最好的。”
“快答应!”我假装凶狠地威胁道,“不然我就要把你吃掉了!”
安遥看起来还在犹豫的模样,结果被我捧着脸轻咬了口脸颊肉。
“清晏——”他笑了起来,“你怎么耍赖皮啊?”
“害不害怕?”我伸手去捏安遥,“再不答应的话我就要使用特殊手段了!”
这段日子他被养得身上总算长了点肉,不再像从前那样单薄得让人心疼。如今这里摸摸是软的,那里捏捏也是软的,简直让我爱不释手。
好玩的是安遥居然怕痒,稍微碰一碰就缩着身子笑个不停。
“清晏……清晏!”他笑着往我怀里缩,一边躲闪一边试图抓住我作乱的手,“我答应,我答应啦!”
“遥遥真乖,”我亲亲怀中人含泪的眼睛,“拿去玩吧,有不会的问我。”
安遥点点头,埋在我的颈窝里轻轻应了一声。
虽说安遥先前连连推拒,但拿到新手机的那刻却开心得不行。我经常能看见他拿着手机查东西,又或是跟着视频手忙脚乱地摆弄食材。有时我偷偷路过,还能看到安遥晃着脑后的麻花辫,专注地对着阳台上的盆栽拍照。
但更多时候,他会趁我不注意悄悄举起手机,等我有所察觉时,他又连忙收起手机,只是飞快地眨动眼睫,满是一副心虚的可爱模样。
“遥遥?”我故意问道,“在拍什么呢?”
安遥好像挣扎了一会,然后默默举起了手机,“你。”
他老实地打开相册,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相册里多了许多照片:详细的菜谱截图,阳光下舒展的叶片,但最多的却是我——睡着的我,忙碌的我,朝他微笑的我……甚至还有好几张拍糊的照片,人影都虚成一片,费劲辨认才勉强认出这是我。
我亲了亲安遥的发顶,“怎么不删掉这张?”
“不想删……”他小声说,“那是你的照片。”
“都拍废了。”我说。
“那也不删。”安遥说,“就不删。”
我忍不住笑起来,“那遥遥怎么不拍自己?明明你长得这么好看。”
安遥摇摇头,“清晏才好看。”
“你才好看。”
“你好看。”
“你更好看。”
我们两个莫名其妙斗起嘴来。明明都是成年人,却像个像孩子一样幼稚地争论不休,执拗地觉得对方才是最好看的那个。
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先绷不住笑出了声,又是谁在相视的瞬间悄悄靠近,拌嘴的话语自然而然地没了后续,迅速消融在彼此贴合的唇齿之间。口舌相缠,温柔缠绵,气息在此刻融为一体,黏腻而旖旎。
我们抱成一团倒在沙发上,黏黏糊糊地亲了好一会才止住。安遥将额头抵在我的肩上小口小口地平复呼吸,而我抱紧他一下下轻抚着脊背为他顺气。
“遥遥,”我笑着说,“要不我们拍张合照吧?”
安遥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但我们各自的手机里都多了几张合照,笑着的抱着的,埋没在茫茫对方单人照的海洋里。
今天周一,诊所里病人不多。安遥懒洋洋地靠在我肩头,一边看我写处方,一边悄悄举起手机不知道在拍些什么。突然他手中的机子忽然发起一阵剧烈的震动,吓得他浑身一抖,手机居然就直接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