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幽静致雅,红色柔艳其中,却不过分妖娆,喧宾夺主。这红又有些带紫,样子是一串葡萄。小盏精致可爱,不敢想象用它来品茶得有多美。
何庆笑着看了眼孔令涛,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真有点喜欢这个老弟了。
宫鸣始终笑看着二人,知道大哥看上眼了。
何庆小心利落地给它放回原位,不重不轻的往孔令涛肩膀上拍了一掌。“不是我说你老弟!你上次给我帮了多大忙。我还没怎么谢你。你说你、你这、”
“哈哈哈。”孔令涛笑着,帮他把东西恢复了原样,重新给他包好,往他那边轻轻一推,“要不是庆哥给我这个机会,咱俩也没法结缘。我有能做的,正好出一份力,庆哥人这么豪爽,这是身为弟弟的应该的。”
这话何庆听着舒服,他看了一眼宫鸣,宫鸣轻轻点点头。
“坐!咱哥俩坐下聊天。”
宫鸣趁机跟两人说了声,出去拿酒去了。
“老弟今年三......”何庆飞快抓了抓额头。
“四十五。”孔令涛答道。他不管是平常说话,答话还是给何庆说几句好话,都是不紧不慢,只随着语气需要适当加快一点,自然也不含谄媚奉承的意味。这也是何庆看中他的第一点。
“四十五。”何庆干脆地重复了一遍,“有孩子了吧?那今天不能灌你了。哈哈。”何庆开玩笑道,“不过有弟妹呢!”
“她正好有事,孩子我拜托给她姥姥看了。”孔令涛道。
“哦。”何庆点点头。孔令涛起身去倒水,给何庆先倒上。“谢谢老弟,少到点就成,我让宫鸣拿好酒去了。”“咱今儿喝白的!”
“好哇,我做弟弟的陪老哥喝。”孔令涛道。
“女儿今年多大了?”何庆喝了口问道,“用不用我让他们帮你接去?”
孔令涛转身的动作顿了一瞬,心中忽然就捅出一块,漏风,很凉。
“十五。不用麻烦庆哥,跟老人家说好了今晚就在她家睡。”
“十五那也行了,快高中了,他们这年龄估计都是学习。”
“可不是,”孔令涛重新坐了回来,“这个年龄都这样。”他说这话时,心里不怎么开心。
“哈哈。”何庆爽快一笑,“我不是,十五......那时候我就混社会啦。”“哎呀——”说着他感慨起来,“也算是混出来了。命里有,你说是不老弟?”
“是,真是!”孔令涛毫不含糊,“人家不都说努力加运气才能成功吗。”
“那可不,混社会竞争也可激烈了。”何庆半是回忆,半是开玩笑道。
孔令涛笑着应和着,发现何庆有些地方跟他想得不太一样,跟齐丽说得更不一样。齐丽天生对何庆这种人有一种害怕、钻营和狠辣,这股比讨厌要浓烈的情绪真是不知从哪里来的。
宫鸣拿了酒回来,“哥,孔主任,今天喝这个咋样,华韵风藏,四十年。”孔令涛看何庆。“就这个!”何庆道,“上菜了吗?”
这时门正好响了。宫鸣两眉一扬,眉飞色舞道,“这不就来了哥!”他去开了门。
“喝酒前啊得先垫垫,不然伤胃。”何庆跟孔令涛道,孔令涛笑着点点头。
宫鸣听了,更是想笑。你那是想不伤胃吗,不过是为了活过那小瘪三。
“先给我老弟。”何庆道。服务员点头,先给了孔令涛。“正宗的佛跳墙,宫鸣这食材你放心!你没来过,先尝尝。”
“好好好。”孔令涛也不再多推脱,“今天还得多靠老哥照顾我。”他又是感激,又是开玩笑道。
“那可不,我五十五了,快大你一轮了。”何庆说话很豪爽。
“不像,真不像,让鸣兄弟看看。”
宫鸣笑着这才坐下,“我说实话啊两位哥哥,今天咱也没外人。咱庆哥呢,威风八面,啥都好,就一个不好,肚子大。”何庆听了假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宫鸣呵呵一笑 ,“但是啊他就是贪吃,其他没别的。这锻炼吧......也不能说咱不动是吧。”宫鸣故意耍了个贫嘴。何庆笑着骂了他一句。“咱孔主任,那是儒雅临风,人也瘦、直。就是有点少白头。”
“哎!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少白头。”孔令涛笑道。
“真的啊老弟,你这少白头可帅了,我还想着你这是咋染的呢,谁白得你这么好看啊,我都想染个。”何庆说着在自己头上划了几下,“有气质!”
“哈哈哈哈。”“老哥你可别埋汰我了。”三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被何庆和宫鸣两人暖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