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唐又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甩袖子进了马车。明日早朝指不定又有多少折子参他!
唐妧盯着些许人同情的眼神,抹着眼泪进了另一辆马车。马车启程前,她指尖轻挑缎帘,望向不远处紧闭的寺门,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面上哪里有丝毫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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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这么多年不求我一事,如今乍然开口竟是为了间密室?”
男子幽幽呷了口茶:“孤可是费了多少劲才查出老二的这批私银,还没捂热乎就帮你一箩筐抖落出去。”
“明日早朝父皇又少不了责问。”
陆砚辞语气毫无波澜,垂眸道:“左右陛下最后还是要赐予殿下。”
手指抚着竹简上的刻字,脑海中好似也浮现出这些字的模样。
太子瞧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笑道:“你从不这样多管闲事,这倒叫我好生讶然。不想知道那姑娘的身份吗?”
语气中满是揶揄:“若陆世子再求孤一次,孤没准心情舒畅帮你一番。”
“不必。”男子取了一卷新的竹简:“左右日后不会再有渊源,不劳烦殿下。”
太子拧眉欲言又止,连手上的茶水溢出氤氲大片衣衫都不曾发觉:“你当真这样想?日后可莫要悔了来寻我。”
陆世子何许人也?深居简出,向来未有什么能牵动他心扉。至少太子认识他这些许年来,从来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人家出家的和尚好歹还会念经。
可陆砚辞除却必要,连话都不愿多言。
乍一闻其为了个陌生姑娘这般周折,太子便觉察不对劲。
记起下属呈上来的消息,太子重新倒了杯茶遮住嘴角的笑意。
陆二公子的未婚妻啊,他着实好奇他们这位世子爷晓得其身份时的反应。
陆砚辞自幼即做了太子伴读,晓得太子沉稳的外皮下有颗好事的心,眼下准又在自己身上找着了乐子。他压根没将太子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说来,那姑娘也真是信任你。”太子啧啧两句,“竟是任由你所言摆布,半点不惧的,同外头的传言分外不合。”
他慢条斯理饮着茶,余光捕捉到对面人霎时的走神。
太子于心中默念着,只至第五息时,对面忍不住出言问道:“什么传言?”
“什么传言,言卿自个去查咯。”难得见陆砚辞关注外事,太子也乐得提醒他一嘴:“那姑娘自幼没了娘,爹又重庶子,这次虽说幸逃一难,可保不准回了府去受什么磋磨……”
陆砚辞抬头,以声音寻得他的方位:“殿下何时有了这般闲心?”
“呵,毕竟这伙刺客目标是孤与太子妃。”太子双手枕在脑后慨然道:“这女子巧着替孤的妻挡了一灾,孤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
“本就想着等事了叫太子妃给她寻门不错的婚事,不过现在看来好似也不必再周折。”
太子仍自顾自讲着,忽而发现陆砚辞的手指停在一字上滞了许久。
“读累了?”太子指背推着茶盏至其跟前:“言卿也不必如此逼迫自己。”
陆砚辞没有碰茶水,捉住他语间字眼:“何为不必周折?”
太子轻笑:“人家已有婚约,有心上人。”
若陆砚辞没有记错,那姑娘分明发着高热还呢喃着不要嫁人。真是心上人吗?
“言卿若不信,去打听一番不可吗?”
对面之人再次陷入沉默。
太子浅笑着男子离去的背影,身旁下属不解:“殿下为何不同世子讲明呢?那姑娘是陆二公子的未婚妻……”
“言卿这人啊,什么都好,只是无所求,又重情。因为陆夫人一句临终嘱托,哪怕对这个二弟失望透顶也狠不下心去。”
太子眼底有些不满:“可谁知道陆二怎么想的?兴许早就盯上他屁股底下的世子之位。”
“整天和老三搅和到一块,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太子忽然想起些许往事,语气有些悠然:“若能多些羁绊,于言卿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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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阖目而坐,可耳畔却萦绕起某些不合时宜的声音,惹人心烦。
“祈泽。”
马车前的人把缰绳递给另一人,探头问道:“世子可有何吩咐?”
“你去……”后面的话却怎么也吐露不出。
去查人家姑娘算什么事情?他们本就不该有旁的牵扯。
可祈泽已经露出白牙笑道:“爷可是想要查那位小姐?这不用查,那位小姐的身份咱们都晓得,不就是——”
可话音未落却突然被打断。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