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让尘能感受到对方远高于自己境界的威压，自己在对方面前，仿佛蝼蚁一般渺小。

但他是虚天宗宗主，他不能退。

“你是何人？”

对方开口了。

徐让尘：“虚天宗宗主，徐让尘。”

那只眼睛里的冷漠褪去了半分：“哦？不错。”

仅仅评了这么一句，眼睛便越过徐让尘，看向梧桐台下的深渊。

“我都忘记还落了这么个东西在这里。”

一个光团从深渊中升起，最终化作一条银蛇，钻进空中那只眼睛里。

庄清时看得分明，那银蛇正是逆天境中守着出口的那条。

所以这只眼睛是……

突然，那只眼睛看向了庄清时。

“小辈，是你动了我的自传？”

自传？

他果然是！

庄清时双手捧起《圣人传》，姿态恭敬。

“晚辈鲁莽，望虚天圣人勿怪。”

聚在后面的虚天宗长老们听到庄清时叫对方什么，顿时炸开了锅。

“他说什么？虚天……老祖？”

“这是老祖？”

“是虚天宗开宗圣祖啊！”

“那就不是危险了。”

“呵呵，你这娃娃倒有几分眼力。”

继而眼睛又看向徐让尘。

“比你强一些。”

徐让尘也震惊于对方的真实身份，勉强笑了下：“是。”

然后又默默补充了一句：“他是我的知交好友。”

虚天之眼把凤凰山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眼底流露出一丝怀念：“离开太久，都快忘了这地方了。如果不是察觉到当年在书中留下的那丝神息异动，大概也不会再见你们。机缘天定，虚天宗乃我当年一手创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存在于世，门下弟子也颇多。既如此，我便赠你们一场机缘。能领悟多少，就全凭你们自己了。”

说完这段话，虚天之眼才重新闭上，阴云退散，阳光重新落在了凤凰山上。

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大梦一场。

“刚刚老祖说要赠我们一场机缘，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但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是啊，什么异常也没有啊。”

庄清时凑到徐让尘身边。

“其实按照我对虚天圣人的了解，我觉得他刚刚最后那句话应该是瞎话。”

徐让尘：“你是说他没有赠什么机缘？”

庄清时谨慎地点了点头。

两人是私下传音，但是晴空之中虚天之眼突然再次睁开，目光落在了庄清时身上。

“你这娃娃倒是有点意思。嗯？以书入道？少见。这玩意便先借你玩玩，待你飞升之后，再来还我。”

一条银蛇从天而降，落在了庄清时跟前，庄清时下意识伸出手，银蛇落在他的手腕，盘了上去，化成一圈蛇纹。

庄清时闭眼稍一感应，心中一惊，看向徐让尘。

逆天境。

徐让尘也很惊讶，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替他把袖子拉起，盖住蛇纹。

私下传音，老祖说了借你，你便好好保管。

徐让尘看了看没有深究虚天圣人给了庄清时什么，而是凑一起讨论虚天圣人所说到底是何机缘的长老们，轻轻叹了口气：“老祖一段话，与其说是一场机缘，不如说是给众人种下了一个心魔。但，倒也是一场考验。”

“诸位。”

徐让尘抬高声量，传音至凤凰山各处。

“修行之路到底还是自己走的路，妄想仰赖天降机缘，终是歧途。”

石峰长老毕竟修行时间最长，一下子听出了徐让尘的言外之意。

刚刚那位开宗圣祖的话，可能只是逗他们玩的。

“宗主所言甚是。”他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