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宋大人后,柳青二人也相继离去。
李府厅堂内,李县令怒火冲天,眉目乱飞,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伸手扫落了八仙桌上的茶碗。
茶碗噗呲一声,碎落在地。
厅堂里的妇女皆胆颤,不敢啃声。
自李度去世以来,李县令就时常喜怒相交,面对宋刺史的时候,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可面对她们,就狗仗人势的样子。
杜如月面上无碍,却心中一遍又一遍斥责着李县令。
李县令怒不表意,越看厅堂里的妇女一个接一个胆颤的样子,心中怒意更甚。
自李度迎娶她们后便好吃好喝供着,现如今出了事,一个个怂得要死,便烦怒交加。
尤其是那个杜如月,平日里就整日在府里闹事,现如今连他的命令都不听了,整日在府邸里乱撞,不知在寻个什么东西。
他冷哼一声,便让她们滚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杜如月与莺宁的位于三进院的左右两侧,两人便一同走着。
莺宁柔声与杜如月搭话道:“如月妹妹。”
“宁姐姐何事?”
莺宁眼眸如春水,温声劝诫道:“如月妹妹最近行事风格越发嚣张了,今日李县令叫大家一起去厅堂里,你却独自跑到了大门,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知宁姐姐担心我,可如今李度死了,现下宋刺史又在,李县令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更何况李度在时,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莺宁细眉松了松,怅然道:“也是,不过如月妹妹还是应该遵守点规矩,别留下话柄。”
杜如月心知莺宁的关心之意,低眉颔首。
“是,我都听姐姐的。”
莺宁这才舒心了一点,想起近日杜如月总是带着婢女在府邸里乱逛,便问道:“你近日在忙些什么?”
杜如月眼睛一转,双手揽住了莺宁的一只胳膊,全身倚着她,笑道:“宁姐姐想听?”
莺宁望着她眼睛亮亮的,便回答道:“想听。”
“好。”
杜如月放下揽住莺宁的手,站直了身子解释道:“这宋刺史是皇帝派来巡查陵原郡的,据说已经在平遥县待了几日了,本应该走了,现在迟迟没走,这是何意?”
“何意?”
莺宁不懂这些,她一向不太了解这些时局动向。
“正常来说,一个刺史又怎会亲自查一个县令儿子的事情呢!那他肯定是来查其他的事情。”
“李县令的先祖是平水县的富商,家中世代为商的,后李县令考中进士,又被派回平水县,这是何意?”
“京城上有皇帝,下有各权贵,各个地方皆有世家大族的,在平水县内他自然是声音最大的。”
“这府邸是李家世代流传下来的,必有什么隐晦,想必宋刺史就是来查这些的。”
莺宁闻言皱眉,面色谨慎,话点到如此,她也听明白了,连忙捂着了杜如月的嘴。
杜如月唔唔两声。
“如月妹妹,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
柳林星回到了宋刺史的府上,越看越觉得这府邸有些简陋。
虽规格与李府大抵相同,没了那些昂贵的画,到觉得有些简陋。
“你有没有觉得这府邸有些空荡荡的?”
“是有点!”
青樾立于厅堂门口,环顾着四周,点点头。
这大宽落院中,只有两颗瘦树,厅堂里有只有两把椅子。
青樾拿起乾坤袋,从里面选出一个画匣子。
“我看李县令的厅堂里都摆放着画,既然宋刺史安排我们暂且住这里,那我们也可以简单装横一下嘛!”
说完,便把画挂在了厅堂的楠木架上。
那画一打开,便是柳林星大婚当日的模样。
柳林星见画,急了起来,赶忙叫青樾把画摘下来。
青樾偏就不,柳林星双眼微睁,眼含/着泪,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一跺脚转身离去,不理青樾了。
柳林星刚要出门,就看见了小秋。
小秋今日梳着双环髻,穿着青布衣衫。
“小姐,是要出门吗?”
柳林星点点头。
“不要叫我小姐,就叫我林星就行。”
小秋摇了摇头,又缓缓说:“小姐,别为难我了,先前不让我服侍你,现在又不让我喊你小姐,这让我有些惶恐。”
柳林星闻她言,若有所思,平水县能有婢女的门户并不多,自己不习惯有婢女服侍,心下怅然感慨着,自己倒是给她惹了麻烦。
又抬眸凝视着小秋,小秋年纪似乎比她还小一些,双颊还有些肉,这么小的年纪却没了自由,更是愧疚万分。
知晓她是被派来跟着她的,便也应下和她一起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