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盯着温序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很轻、却很坚定地点头:
“好。”
布丁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爪子在空中蹬了蹬。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又同时抬起头,相视而笑。
“走吧。”
程凛松开怀抱,却依然牵着温序的手,“该睡了。”
“嗯。”
温序任他牵着,站起身。
程凛先去检查了门窗,又给布丁的水盆添了水,动作熟练自然。
温序站在卧室门边上看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程凛走回来,很自然地揽住温序的腰,带他走进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程凛替温序解开衬衫的扣子,动作不算娴熟,但很认真。
温序也伸手帮他脱下衣服,指尖划过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背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
等到二人最后躺进被窝时,程凛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来,将温序揽进怀里。
温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程凛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重不重?”温序小声问。
“不重。”程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微微震动。
温序笑了,手指无意识地玩着程凛睡衣的纽扣:“明天早上真要六点半起?”
“嗯。”程凛的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
“你起不来就继续睡。”
“我要起。”
温序说,“想看看你怎么训练布丁。”
程凛低低地“嗯”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
安静在卧室里蔓延。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淡色光影。
远处偶尔传来悬浮车和星舰驶过的低鸣,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温序闭上眼睛,听着程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还有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干净而温暖的气息。
“程凛。”他轻声唤道。
“嗯?”
“晚宴的礼服还没定。”
温序想起光脑上的消息,说道:“主办方刚发的邀请,我们得自己去挑。”
程凛沉默了片刻:“明天下午去。”
“你有时间?”
“有。”程凛的声音很肯定,“我调整日程。”
温序笑了:“最近评估任务快收尾了,你那边应该会逐渐忙起来。”
“还是说,程上将连军务都能调?”
“嗯。”程凛应得毫不犹豫。
温序心里一暖,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明天我们去哪家定制店?市中心的?”
“好。”程凛低头,回应了一个吻,落在温序的额头上。
“你说这次选什么颜色?”温序又开始玩他的纽扣,“还是跟去年一样,穿丝绒蓝的?”
“听你的。”程凛的声音带着睡意渐浓的慵懒。
“黑色怎么样?”温序提议,“你去年那套丑死了。”
程凛顿了顿:“……你去年注意到我了?”
温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程凛,顶着这么帅的脸穿那么丑,是个人都会看见的吧?”
程凛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发间,手臂又收紧了些。
温序能感觉到,程凛的耳朵又红了。
他笑着,不再逗他,只是安静地缩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序快要睡着时,程凛的声音又低低响起:
“温序。”
“嗯?”
“你刚才在外面说的……”程凛顿了顿。
“一辈子,是真的吗?”
闻言,温序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程凛认真而深邃的目光。
“是真的。”温序认真地说,手指抚上程凛的脸,“只要你想,我就可以说一辈子。”
程凛看了他很久,久到温序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想。”
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温序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凑上去,在程凛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
“那就说定了。”
温序轻声说:“一辈子。”
程凛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然后收紧手臂,将他完全拥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心跳在寂静中逐渐同频。
温序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听见程凛用极低的声音说:
“晚安。”
“晚安。”温序含糊地回应,在他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