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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大概摸清楚了同心契的距离限制,莫约只有两丈。
前些日子她吃了红丹出门大杀四方,这个锯嘴葫芦倒是一声不吭,直到现在才让她发觉。
她烦忧地瘪了瘪嘴。
是也,她被迫和他同住在一间房里。虽然她不需要睡觉,但总归少了许多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表面一副乖觉的样子,但是李金玉总觉得他身上有种教习师傅的气质。
以至于当他无所事事到去翻看她的话本的时候,她慌忙地拍掉他手上的书,道:
“我来教你些东西。”
“?”
宋谨渊看着她,眨了眨眼,弯身将地上的话本捡起来,轻轻应了声好。
李金玉伸手夺过他手上的书,这本尤其不能给他瞧见……她高深道: “咳咳。就先从基本功开始练起吧。”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便宜师傅是怎么教的,咬了咬唇,大概想起来一些,于是从回忆里拼凑了一些照猫画虎地教给他。
她演示一遍,就打发他去一旁练习,自个儿又美滋滋地抱起话本来。
不得不说,他十分有天分,基本称得上是一点就通,这让她有些羡慕。
宋谨渊抿了抿唇,状似无意地问道: “阴官……是干什么的?”
李金玉从话本中抬头,忽而意识到这个孤魂野鬼还什么也不知道呢,于是翻身坐好,抱拳在嘴边清了清嗓子。
“人死了之后呢,要过奈何桥,这个你知道吧。”
“嗯,知道。”
“但是所有的鬼,都不能马上轮回转世,有一个很长的流程……”她眨眨眼,“所以一般来说,死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冥界。”
“阴官呢,就是管理下界事物的官员。”李金玉点点头,又想到什么,道: “也要负责捉现世的恶鬼。”
她掰着指头数: “抓完之后要净化,妖怪有时候也要管,还要写详文,”顿了顿,她继续道: “还有像你这样的,魂魄丢了的,要负责找。”
宋谨渊眉眼敛着,修长的手一翻,将怨气凝成一个球,聚集在掌心,问道: “若是找不回来,会怎么样…?”
李金玉手在那盘瓜子里面拨弄,找了一颗最大的,道: “不会怎么样,只是不能投胎罢了。”
说起来,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人也是这样回答她的。
简直是骗子。
李金玉将那颗瓜子拨开,竟是个坏的,她撇撇嘴,补充道: “若是当真找不到的话,也有药可以治。”
宋谨渊点点头,没再问旁的什么,李金玉眼看着他手上的球越凝越大,几乎大的跟捧了个灯笼在手心似的,她嘴张的圆圆的,道: “你还真是……极有天分。”
宋谨渊抱着那个透着黑的球,眼瞳显得更为深沉,他看着她,将这话重复了一遍 : “有天分。”
“我也可以当阴官吗?”
李金玉撇嘴,道: “你以为阎封干什么叫我带你找魂。”
“你怨气强,怨气强的鬼一般性格不好,好容易装上你这个乖的,他不套牢你才怪呢。”
宋谨渊面色平静,道 : “你身上不是怨气。”
李金玉道: “对,我是天生的。”
她眉眼微挑,透出些自傲来: “我的名号你听过没?”
宋谨渊盯着她被舔的红润润的嘴唇,移开目光,道: “……金玉仙。”
李金玉歪头,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
宋谨渊道:“…那只猫说的。”
李金玉“喔”了一声,继续道: “像我这种,法力不错但并非怨气的,可谓万里挑一。”
“所以我是药师。”
宋谨渊道 : “那些葫芦……”
李金玉点头: “都是丹药。”她掏出几个小瓶子,摆成一排,从左到右依次是木头的,陶的,以及那个装着红丹的玉葫芦。
“木头的最便宜,药效只能算是次品,但是给凡人服用最适宜。”
“这个就是普通的丹药。”
“玉的葫芦我只用它装红丹。”
李金玉将那几个葫芦收起来,道 : “上面都写好了用法用量,切不要错服。”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等你合魂好了,你大概率会成为我的同僚。”
等到那个时候,她再跟他计较红丹的事。
现在么,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孤魂野鬼,就算是那他炼药都值不了几个钱。
说罢,她挥挥手,又埋头陷进话本里。
“好好练吧。”李金玉高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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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让他好好练,本意只是想好为人师一下。
怎料他修行的进度真是让人大为眼红。
实话说,宋谨渊是个很好的学生,就是有点太好了…李金玉看着宋谨渊掌心漂浮的火光,不说羡慕是不可能的。
宋谨渊低着头看她,睫毛很长,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我做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