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玉咬咬牙:“好……”

就是好的有点过分了。她当年学这个学了一个多月呢。

这才几天啊。

李金玉不由望天。

老话说得好，人比人，气死人啊。

宋谨渊看着她，突然道:“……师傅，你不高兴吗……？”

李金玉一愣，他倒是改称呼改的很顺口。

她眼睛转了转，左右收个天才进门，她也不亏。

李金玉抿抿唇，摆手道:“没有。”

宋谨渊皱了皱眉，嘴唇微微抿起，掌心火光有些微弱下来，不过片刻，火苗竟“噗“地一下，熄了。

李金玉眼睛微眯，道:“怎么回事？再来。”

不料这次之后，那火苗却偃旗息鼓，是怎么也着不起来了。

李金玉眉毛一压，鼓了鼓嘴巴，手狠狠在宋谨渊的手上打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拍打声。

宋谨渊睫毛扇了扇，好像要说什么。李金玉撇撇嘴:“我才不用你收着力哄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好好练便罢了。”

他低头望着手指，被她拍打过的地方泛起一点红色。

宋谨渊眸色一暗，神色晦暗不明。他深深地看着重又埋头进话本的便宜师傅，轻轻道:

“好。”

——

他法力高，悟性也快，很多东西可以说是一点就透，李金玉已然漠然了，这样强悍的天赋果然是羡慕不来的。

李金玉将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她已经数不清这场洋洋洒洒的大雪到底下了几日了，总之，这让她的心情不太痛快。

数数日子，她从兜里摸出那个玉葫芦来，而后她转头对宋谨渊道: “等开春了，我可能得先回一趟府。”

宋谨渊看向她，手上的动作一滞，似乎在等她继续往下讲。

半晌，听他道: “好。”

李金玉翻话本的手一顿，她本意是想让他在凡界等她几天，她问: “你要跟我一起吗？”

宋谨渊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意思，愣了一下，缓缓道 : “师傅…若是不愿意，徒儿便在此等候就好。”

他语气中含着一点委屈，李金玉心中有些不自在。

这让她想起了她那不靠谱的便宜师傅。

左右让他跟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金玉温吞道: “无妨……你想跟着我，也行。”

——

开春似乎遥遥无期了。

又下雪了，李金玉看着窗外刺眼的白，心情并不算开朗。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颗枯树。

她正准备阖上窗子，忽而外头飞来一只红艳艳的鸟儿。李金玉睫毛一颤，心中咯噔一下。

只见那鸟儿直愣愣地朝她扑腾而来，黄色的喙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终于站停在窗台上，半晌，它身子拱起，胃部蛄蛹几下，从嗓子眼里呕出一张小纸笺来。

而后这鸟儿头部张望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李金玉的脸，啼鸣一声，忽而燃烧起来，整只鸟被火焰包裹，不过多时，窗沿上便只剩灰烬。

宋谨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他问道:“什么情况？”

李金玉面色凝重，解释道: “阎封的信使。”

她将那信札打开，上头只写了几个字:

南楚盛京，画皮屠城，速来。

——

李金玉心下一凝，喃喃道:“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得赶去盛京。”

宋谨渊顿了顿，道:“怎么了？”

李金玉将他往屋内推了推，示意他快收拾:“南楚盛京有个大妖，要屠城。”

他们东西并不多，只一刻钟，二人一猫便踏上了去盛京的路。

李金玉冲他和雪眉解释:“画皮妖出现在盛京，意欲屠城。此妖凶险，阎封传了话，让我们速速支援。”

雪眉伏在李金玉脑袋上，道:“画皮妖……？”

李金玉答:“画皮妖恶性难灭，天生嗜血，冥府同捉妖师捉了好几百年都没捉住，而且，不比得寻常的妖，画皮妖可以隐藏自己的“恶“。”

李金玉道:“所谓画皮，实际上叫扒皮比较准确……”

“因着这个特性，抓他尤为困难，听…”说到这儿，李金玉咬了下舌头，“听同行说……他行迹诡谲多变，而且，杀过的人不计其数。”

“所以他法力也愈来愈高，这几十年甚至……可以与半神相较。”李金玉短促地叹了口气，“总之是个大妖。”

雪眉仔细听着，问道:“既然行事诡谲，怎么此次漏了马脚…？”

李金玉摇摇头，“不知道，阎封只叫我速速过去，想来详情得见了面才能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