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合作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他比你我都要强。”
墨柳脸上没有多少波澜,甚至没有回话,只是默默转回头,全神贯注地专注在阵法上。
李金玉不过刚刚摸到鞭子,又被阵法按住,
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疼的她直咧嘴。
不过好在是拿回来了。
她余光注意到那个魇妖似乎在朝屋外走,那画皮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味地要将那缕魂魄塞进她身体里。
李金玉很快便没有力气再去顾及其他了。
她只想要尖叫。
突然,只是一个瞬间,那种尖锐的疼痛停止了。
李金玉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暗。连听觉都渐渐消退。
一种熟悉的味道朝她涌上来。
模糊中,她听到那个画皮道 :
“这么快就来了。”
“很好。”
而后便是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听方向,应该是孟言。
……
李金玉将那画皮的话按在心里琢磨了一遍,半晌,总算意识到什么。
她的意识不再混沌,地上的阵线完全暗了下去。
阵法停了。
可由于透彻心扉的疼痛,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忽地,那困在眼前的黑逐渐散开,只听得“铮”的一声。
李金玉转了转眼珠,朝那声响出处看去,眼前有些模糊,看的并不真切。
再眨眨眼,泪水被挤走,李金玉总算弄清楚那声尖锐的碰撞声是什么了。地上躺着一把短刀,或许是孟言的,掉在他的脚边。
而他本人——已经咽了气。
孟言的嘴里全是血,好像要说些什么,血便咕噜咕噜全从口中涌出。他肚子有一碗大的窟窿,汩汩往外散着黑气。
他瞳孔圆睁,眼睛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李金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宋谨渊。
李金玉头皮发麻。
不太对,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男人身上泛着冷意,骨节修长的手上沾满了血,原本完整的皮肤因为法力的过度使用而裂开,几近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任何表情,眼皮淡淡地垂着,那双黑的如墨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宋谨渊的手抵在画皮妖的喉咙上,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陷进去。
那画皮被他周身怨气捆住,动弹不得,似乎想要大笑,却只能在喉咙里赫赫地发出些呻吟。
似乎注意到李金玉的视线,宋谨渊眼神一滞,睫毛动了动。
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抿了抿唇。
再然后,一阵怨气便窜过来,蒙住了她的眼。
她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那画皮勾起的一抹诡异而妖冶的笑。
“……”
破开皮肉的声音,再然后,似乎是画皮妖呕出一大口血,滴滴答答的,听得叫人头皮发麻。
“嗬……”
“真好笑。”墨柳开口道。
李金玉无端端记起了他的名字,又听他继续道 : “你同我有什么分别。”
“你肯定能理解我,对吧?”
“毕竟,你……”
再后面,他说了什么,李金玉全然听不见了。
她的耳朵被堵住了。
整个世界重又陷入了一片黑,周遭全是血的味道,而她自己,却因为剧痛而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李金玉只觉不安。
她,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宋谨渊。几乎是……
嗜杀的。
她只能试探地叫他的名字,意料之中的,并没有回应。
在黑暗中,她的感知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被一双及其冰冷的手搂进怀中。
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道被血气盖住,李金玉被他搂住,脑中一阵晕眩。
她听到他道 : “对不起。”
她难受的紧,只能凭本能扣住他的臂膀,喃喃道 : “你。”
“你的怨气。别缠着我。”
李金玉睁着眼,想要看他,眼前一片迷茫。
男人没有反应,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她难受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便咬不清楚字,讲的有些含糊。
李金玉没得到回应,更加着急,他的状态不太好,她不得不担心。
单凭她自己定是处理不了这种情况了,想到什么,李金玉咬咬牙,按住泛上来的恶心,问道 : “季安呢?季安何在?”
大抵是她的错觉,说完这话,处在她周身的,属于他的怨气更加浓郁了。
李金玉痛的厉害,几乎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却没得到哪怕一丁点儿回应,她头晕目眩,也在生不出什么力气去询问。
便只能由着他抱着自己,血腥味和冷意裹着她,李金玉蜷在他怀中,骨头里渗着寒意,眼前又浮现出宋谨渊那张无情的脸。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疯了。
……
李金玉不知道他怎么了,要怎么做才能宽慰他,或者得到他的回应。她已经自顾不暇,只能紧紧捏着他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也支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