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他怎么也要昏睡上个六七日的。所以那日她才与他喂完药,却听到他一声闷哼,李金玉可想而知有些震惊,丢了话本,一面跑去看他的情况。
宋谨渊竟是醒了。
李金玉与他大眼对小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怔了怔,最后挤出来一句 : “你醒了。”
宋谨渊没吭声,半晌点了点头。
李金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已经退了热。她心下稍安,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紧接着却对上他的眼神。
她眨眨眼,想起自己应该生气的才对。于是眉毛一簇,将脸板起来。
宋谨渊相当规矩地躺在榻上,,此时侧过一点脸来看她。
迎着她审视的目光,他嘴微微抿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昏睡了几日,他魂魄有损,唇色显得有几分苍白。宋谨渊这样瞧着她,愣是让她看出几分可怜来。
李金玉扯了个椅子坐到他身旁,道 : “…你感觉如何?”
宋谨渊道 : “……无妨。”
李金玉言简意赅 : “既然无妨,把那条线给我解开。”
听闻此话,宋谨渊面上顿时有几分不乐意,李金玉唇线紧抿着,抱臂靠在椅背上。
二人沉默地对峙了半晌,宋谨渊率先败下阵来。他咳嗽几声,抻着身子坐起来,道 : “好。”
李金玉将手伸到他面前,男人修长的手轻轻拢住她的手腕,那根细细的灵线显出形状,听到啪嚓一声,灵线应声而断。
李金玉转了转手腕,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道 : “为什么监视我?”
宋谨渊与她对视,半晌,他道 : “对不起,以后……”
“以后不会了。”
李金玉道 : “……你说话算话?”
宋谨渊点点头,认真道 : “嗯。”
她短促地叹了口气,他魂魄有伤,总不好跟一个病号计较。
又想到什么,她总归还是好奇,问道 : “那条灵线,为什么解不开?”
不论是用蛮力还是法术,都会被弹开。
男人“啊”了一声,道 : “你还没有恢复,灵力太低了。”
李金玉千想万想,却也没料到是这个缘由。是了,她倒把这茬给忘了。
如此想来,她挂在门上的防御阵能被他闯进来,或许也是同样的缘由……
她有些尴尬,耳朵上飞上一抹红,唔嗯了两声,道 : “呵呵,是这样。”
话毕,又是一段诡异的沉默。
李金玉站起身,道 : “我去取些水来。”
宋谨渊垂眸,忽地牵住她的手,李金玉疑惑地看着他。
他轻声道 : “你魂魄有失,我说的可对吗?”
他说的很对,但李金玉并不想承认。她顿了顿,道 : “你怎么会这样想?”
宋谨渊抬眼看她,道 : “般般。我能感受得到。”
李金玉将目光转开,早在他为她补魂的时候,她便早有预料他会出言相问。
她哑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宋谨渊看出她的犹疑,垂眸道 : “我知道……”
李金玉闻言看他,想瞧瞧他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的魂魄在哪儿。”
听闻此话,李金玉瞳孔一缩。
什么?
她有些着急道 : “什么意思?在哪儿?”
宋谨渊道 : “你与我的魂魄,或许……绑在一处。”
李金玉将这话重复了一遍 : “绑在一处。”
李金玉问道 : “你确定吗?”
宋谨渊摇摇头,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 “般般,你的魂魄……这百年内可是一点踪迹也寻不到吗?”
李金玉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道 : “只是微弱的感应,似乎有别的魂魄在旁。”
“感应?”
李金玉有些狐疑,她从未听过'感应'一说,要是有这样的好事,她还何愁找不到魂魄。
宋谨渊点点头,道 : “这样的症状,多久会出现一次?”
李金玉明白他指的是离魂症,左右瞒着他也没什么意义,她叹了口气,如实道 : “五个月上下。”
宋谨渊皱眉 : “这么快。”
李金玉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道 :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了线索,事不宜迟,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便出发。”
一边说着这话,李金玉边从柜子上拿起一小瓶丹药,放到他手心 : “喏,这药一天服一粒。补魂的。”
话毕,她转身朝门口走,一面对宋谨渊道 : “我去找阿君,你若是能下床走动了,就搬到偏房去住吧。”
出了门外,李金玉似是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恶狠狠道 : “不许再监视我。”直到看见男人温吞地点了点头,她才满意地离开。
——
之后宋谨渊便安静地养伤,因着没什么事,宋碧君便回魂丹阁了。
好容易听到自己魂魄的消息,她兴奋之余,还需要恢复自己的实力。是以,李金玉每日除了批阅文书,旁的时间全用来恢复灵力。
如此过了好几日,她只觉得无聊的要发霉了,每日便盼着有什么新鲜事情让生活变得没那么枯燥。
好在不过几日,她便等到了她要的新鲜事儿。
阎封回来了。
据说伤的不轻,可即使如此,他回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召集部下开会。
他未免太过于敬业。
李金玉摸了摸送信的鸟儿的脑袋,心中默默吐槽。
诡异的是,许是因为太无聊,她竟然对开会这样繁琐的事产生了兴趣。
因为同心契的缘故,她只得与宋谨渊一同前去。
会毕,阎封却将她叫住。
“你那个小情郎,如何了?”
听到这个开场白,李金玉不禁有些汗颜。料想他对宋谨渊觊觎已久,如今是探查进展来了。
她回 : “只找到一魄。”
阎封唔了一声,点点头道 : “是了,盛京的事情横插一脚,也是没办法。”
他又问道 : “季安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