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玉哪里知道,只摇摇头。
阎封沉吟半晌,道 : “不用管他,你只管做好这件事就行。”
李金玉打了个哈哈,应承道 : “我当尽快找齐他的魂魄。”
阎封很是赞同,道 : “是了是了,等你找齐了,我便封你为十殿。”
对于他画的饼她不置可否,她嘴角一抽,道 : “多谢阎王。”
男人撑着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道 : “你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他颇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之意。李金玉默了一默,回道 : “盛京那回,出了些意外。”
“可要我帮忙?”
难得他如此善解人意,李金玉诧异地看他一眼,摇头道 : “这倒是不用了。”
他点点头,并未多言。
不知怎地,阎封忽地啧了一声。
李金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男人眨眨眼,却并未解释,转而道 : “你今日带着他一起来的?”
她点点头,抱臂道 : “他与我绑了同心契,不能离太远。”
阎封挑眉道 : “同心契?那个禁术?”
李金玉道 : “对。”
阎封又问 : “你没什么感觉……?”
她摇摇头,有些苦恼 :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他受伤颇重。说起来,大人,这禁术当真无解吗?”
阎封神色有些复杂,李金玉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不会吧?
当真有解?
李金玉方要开口询问,只见阎封伸出手,比了一个停的手势。
男人饶有兴致地沉吟半晌,眼珠转了转。
李金玉这个情郎,说起谎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倘若当真是同心契,双方都会受禁术影响……不过,他倒是不在意那人编了什么瞎话啦。
方才她一进门,他便发现不对了。李金玉身上无孔不入的怨气,如今她灵力不够发现不了,自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这会他与她说话的当口,那小子的怨气都要挤破他设下的防御咒了。
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啊?
啧啧。
单独说话的时间不剩多少,阎封顿了顿,道 : “有解。”
“不过药草稀有,这万万年没几人能拿到,与无解也没什么差别了。”
那缕怨气终于钻进来,阎封笑眯眯道 : “既然你没什么事,便也不用忧思过多了。”
“何况……只怕有些人并不愿意解咒吧。”这句话说的声音小,李金玉没有听清,再去追问时,阎封只摆摆手,道 : “你且好好养病,早日将他魂魄找全。”
男人打了个响指,捂住胸口 : “我伤口好痛,你且退下吧。”
不等她多问,药医便从门外一拥而上。
李金玉站在原地怔愣了半晌,不知他为何一副赶客做派。
转头回望,宋谨渊站在门口处,长身玉立,看不清神色。
她上司不靠谱也并非一日两日了,李金玉索性不再多想,只将有草药能解咒的念头按在心中,转身向宋谨渊走去。
阴司这两日下雪了,就开会的这一小段时间,门口已覆了一层白。
她搓了搓指尖,有些冷。宋谨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
李金玉道了句多谢,哈出一口气。
阎封说的对,她确实应当恢复灵力之后再去找魂。
李金玉伸手,一片雪花落入她掌心,她道 : “回府吧。”
——
宋碧君今日休沐,来她府中“探亲”。她二人相处几月下来,愈发亲密了。李金玉对这段友谊可以称得上十分满意。
这日,二人同坐在书房,谈天说地。
李金玉在碟子里挑了一块点心,一面回答她的问题 : “唔,莫约也就这几日了。”
宋碧君讶然 : “这么快,你灵力不是才恢复了五成?”
话是这么说。
但是她不是还能借宋谨渊的灵力么。但这话她没告诉她,只是道 : “我看了地点,那地方最近很是太平,想来即使五成灵力也足够用了。”
“况且,我在府中修养已有三月,再拖下去,离魂症怕是又要发作。”李金玉勾起一抹苦笑。
“这倒也是。”宋碧君赞成的点点头,也拿了一块点心来吃。
少顷,听她赞道 : “兄长的手艺当真不错。”
李金玉深以为然,自从他入了府,她府上专门请的厨子都相形见绌,只叹他并不时常能做。
她抿了一口茶,道 : “总之,我后日便要启程,至少也要月余才能回来。”
宋碧君握住她的手,道 : “若有什么事,记得修书与我。”
李金玉玩笑道 : “好。你不是要准备药王谷的事情?没准你都没时间搭理我呢。”
说到这事,宋碧君便耷拉下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哎,现在我都忙得脚不沾地了,等到结界真的开了,还不知道得有多忙呢。”
李金玉安慰道 : “那时候我也差不多回来了,或许可以去帮帮忙。”
宋碧君笑笑,又与她聊旁的事去了。
——
如今已到开春,日子渐渐暖和起来。
三日过后,李金玉收拾好了行囊,由于灵力不足,她准备的东西与先前相比便要完备的多。
宋谨渊的魂魄用着好药养了几个月,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原还剩下两处地点,李金玉叫宋谨渊随便挑了一个。她对自己的运气不抱有希望。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朝着宛城出发。
路程并不远,骑马不过一日。二人来到时已是黄昏,于是挑了间客栈住下。宛城地处江南,有水乡之称。虽不比京城繁华,但也称得上富庶。
比起上次的小渔村,宛城可要大上十倍有多。吃穿用度更加舒适,可找起魂魄,便不似上次那般好找了。
李金玉坐在窗边,感受着凉凉的风拂过脸颊,向外看去。
清净了没一会儿,楼下传来一阵热闹喧哗声,李金玉向下看去,竟是一迎亲车队,敲锣打鼓一路向东而去。
李金玉饶有兴致地往下看去,排场是当真不小。新郎官身骑一匹白马领在前头,身后跟着一顶四人抬喜轿,再往后,送亲的,送嫁妆的莫约跟着几十个人。
光是嫁妆便有数十抬,如此阵仗,行人也纷纷侧目。
她最爱看热闹,这会儿便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这般仔细一瞧,却让她瞧出些不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