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顿，男人冰凉的手爬上她的面颊，而后，轻轻地，将她的泪揩掉。

“……说一声。”

李金玉大囧，将他的手拿开。她并不是有意要在他面前哭的，毕竟谁能料到，他莫名其妙就醒了来啊。

她摸出帕子，将脸上的泪擦净，嘟囔道 : “我可没有哭啊。”

可他只是静静地，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她。

李金玉逐渐感觉到几分奇怪，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 “宋谨渊？”

“喂。”李金玉推了推他的胸膛。

怎么回事？一点动静也没有，李金玉有些急了，这是什么情况。

李金玉心里发怵，明明自己已经是鬼了，此情此景，却仍旧生出一股撞了鬼的惊悚感。

正要下榻去一探究竟，忽地，男人俯下身，修长的手重又覆上她的脸，又或者说，几乎强硬地锢住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宋谨渊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眼里的情绪很淡，半晌，他道 : “般般。”

他压的太近了，李金玉试图向后退未果。听到他叫自己，她咕哝了一声，权当回应。

“你不要一直哭，我睡不着。”

“……？”

李金玉懵了，觉得他这个控诉叫她着实有点儿冤枉。

李金玉辩解道 : “我没有一直哭，而且……唔！”

而且，她都没有哭出声音，怎么可能吵到他呢。

只是，她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宋谨渊的唇封住了她的。

李金玉瞬间僵住，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杉味。

他的唇同他的手一样，很凉。或许是她的错觉，他在发抖。

而后，他偶尔轻轻地□□她的唇，试图得到她的一点回应。

李金玉脑袋一片空白，她只是愣愣地想。

好软。

待到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圈住了他的脖子，青涩地，笨拙地，顺着本能一般回应他。李金玉第一次亲吻，毫无章法，只能学着他的样子啃咬，似乎是亲的狠了，恍惚之中，她尝到一丝血腥味。

意识到什么，李金玉想要道歉，可方拉开一点儿距离，他更加汹涌的吻随之追来，李金玉被他托着脑袋，根本无路可逃。

亲吻的间隙，她睁开眼睛，她想。

原来亲吻的时候，真的只能看见对方。

只是为什么，他的眼神，会那样的悲伤呢。

就像是，被人抛下的弃犬。

李金玉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的难过。于是她捧着他的脸，吻得更用力些。

这个吻很深，很长。长到李金玉喘不过气，眼睛里也不受控制地泛起泪花。李金玉恍惚地想，完蛋了。

她一点也不想停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放过了她，轻轻拉开了一点距离。李金玉迷蒙地看着他，有些不解。怎么停了。

他用手轻轻按住她的唇，而后，轻轻地啄了一下。

宋谨渊的眼角染上情动，他道 : “红了。”

李金玉有些不服气。

分明，他也好不到哪去。

二人鼻尖靠着鼻尖，近到好像眼中只能看见对方，李金玉紧紧地盯着他的嘴唇，已经被她啃弄的红艳艳的。

这样很好，平日里他肤色太苍白，鬼气过于重了。

李金玉犹豫了一下，她有点想继续这个吻，只是……

“般般。”她听到他在叫她。

李金玉拉开一点距离，抬眼看他，道 : “嗯？”

宋谨渊蹙了蹙眉，眼里有几分不解，他只是摇摇头，将她紧紧地，搂进怀中。

李金玉被迫埋在他肩头，不明所以，半晌，听他轻声道 : “我好疼。”

李金玉怔住，融魂之时确实，会有疼痛。她道 : “我这里有药，你要不要吃？”

宋谨渊摇摇头，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些，几近叫她喘不上气。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你在，就好了。”

他说完这话，李金玉忽而感觉肩头一沉，她吃重，凝了灵力将他稍微抬起，侧头看去，男人眼睛紧阖着，眉头皱起，似乎又昏过去了。

李金玉呆呆地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