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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宋谨渊观察着她的神色,谨慎道 : “般般,你生气了吗?”
李金玉心里揣着事儿,瞥他一眼,索性将事情摊开来讲,道 : “今日为什么会过来?”
宋谨渊垂眸,果然还是来的太仓促,任谁看,也太蹊跷。
李金玉道 : “假借着送公文的名义,实则是为了找我吧。我出来有没有一个时辰……?宋谨渊,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她手指勾着脖子上那根灵线,此刻它黯淡无光,只轻轻一捻,即刻便能消散。
她说的分毫不差,就连他自己,都唾弃这种行为。宋谨渊抿了抿唇,还是矢口否认道 : “没有。”
彼时,她的气息忽然消失了。宋谨渊心下大乱,什么礼仪,什么顾忌,通通顾不上了,匆匆朝魂丹阁赶来。
李金玉眯了眯眼,并不买账,只道 : “是吗?”
宋谨渊顿了一顿,试图去牵她的手。
李金玉默了一默,并没有挣开,心里五味杂陈,道 : “我要一个理由,宋谨渊。”
宋谨渊漂亮的桃花眼耷拉着,显得有些委屈。
“般般,我怕你再走,抛下我……我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这是自然的,可李金玉在意的是……
她将目光挪开,不去看他的脸,直接道 : “这灵线,是不是可以叫你听到我说的话?”
一切诚然如她所言,只要离得不远,她与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宋谨渊便能听的一清二楚。
甚至偶尔,倘若她意愿很强,能读到她一两句心声。
宋谨渊默了一默,正要开口解释。李金玉却已挣开他的手,灵力覆上那根灵线,转眼之间,便化作齑粉。
李金玉垂首,并不看他,只道 : “我需要静一静。正好,你也该去你的府邸看一看了。”说完这话,她腾了朵云来,转身欲走。
她心里乱的很,若说生气,其实也谈不上。更多的只是迷茫。她怀揣着喜悦而来,如今经阿君一提醒,这才意识到她的确过于心急了。
虽说,这样的处置,对于他来讲不太公平。但她的确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宋谨渊并未阻拦,她也就很顺利地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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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没多久,罕见地,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地府极少下雨的,原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停雨,谁知竟有愈下愈大之势。
李金玉更了衣,卧在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谨渊不在,自己竟有些不习惯。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早知道他的偏执的……从一开始,她也没把他当正常人看。
毕竟,他是只大鬼。
李金玉将那对鸳鸯佩摸出来,摸起来很润,雕工略有瑕疵,像是出自不同的两人之手。
雨声越来越大,她琢磨着宋碧君的话。脑海里又想起宋谨渊与自己相处时的种种……如此一般回忆,她琢磨出一件事儿……宋谨渊似乎还挺爱吃味的,不说决明与青彦,就连季安他也极不待见。
这算偏执吗?李金玉托着脑袋沉思,他行为一向规矩的很,自己压根没机会吃醋,也得不出个结论来。
于是她继续思考 :
对自己,他一向是极好的,说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他甚至愿意……替自己承受离魂症的疼痛。
这好像,听起来的确有些疯狂。李金玉默然半晌,可她并不觉得可怕……他或许病态,可自己也从来不认为他只是一个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毕竟第一次见面时,二人还兵戎相见,
李金玉忽然惊觉,宋碧君提醒她的事,即宋谨渊并非表面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底细,又谈何被其蒙蔽。
她不仅知道他疯,还亲眼见过他的疯态,而且,对此毫无芥蒂。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李金玉心头反而泛起惊涛骇浪。
她竟然喜欢这样的……!
惊讶归惊讶,可这样一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她喜欢宋谨渊,即使他很偏执,她也仍旧喜欢。
何况,他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自二人做了道侣,他还从未与她有过争执呢,不可谓不舒心。
李金玉从来豁达,思绪理顺之后,她是气也不堵了,脑子也清醒了。于是乎,这样一轮仔细思考之后,她心安理得地将求婚重新安排上了日程。
何况这融魂之事实在拖不得,不光是她,宋谨渊身上还有一同心契做绑,听广明的意思……或许只有融魂才有解法。
不过么……她看了一眼窗外,她一番胡思乱想,竟已入了深夜,外头仍下着雨,打在屋檐上,发出绵延不绝的,沙沙的声响。
他应当已经去看过宅子了,阎封挑的地段必不会差。如今下着瓢泼大雨,李金玉想,还是等明日再去找他吧。
而且,她偶尔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他如此行径,实在叫人困扰……
虽然的确有些寂寞。
这样想着,李金玉忽地想到什么,环顾四周,并未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大概是被灵仆收到书房去了。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下了塌,朝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