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只是有一点……叫李金玉很发愁。
她先前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成亲之后绝不干涉他的。这才几个月,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芳心萌动,心悦于他。
如此下去,这保证她肯定是守不了的。
这事发突然,李金玉想了想,将自个儿先前制定的守则,即不在他跟前晃悠这一条划掉了。
她有一个好对策。
倘若宋谨渊也喜欢上她,自然的,这誓言便不攻自破了。
毕竟,他现在不讨厌自己嘛……
全是在她的努力之下,二人冰释前嫌。李金玉喜滋滋地想,如此一看,她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即使是让他喜欢上自己,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么!
于是她展开了追求。
李金玉一向直白又热烈,那些情场上的弯弯绕绕她是一概不通,更别说欲擒故纵了。
不过……
宋谨渊倒是并不拒绝,也没有生气。
此法可行。
———
一转眼,便已入了秋。
北燕的使者要入京了。
听说,来的人不一般,似乎是某位皇子。皇帝很看重此次会晤,早先月余回了京。
前些日子,李金玉偶然听父皇提起,准备加盖殿宇,以彰显国之威武,可不知怎地,这计划到头来也没有实施。
日子离得近了,她也就愈发地好奇,这北燕与他们比邻,据说以骑射而著名。
李金玉自己的骑术便很好,由此,也更多了几分期待。
可真到了那日,她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了。
来者虽是皇子,却已到了不惑之年,长相还算端正,却满身臭气,头发规矩地编着,下巴上的胡须长的很密,似乎有打理过。
他狭长的眼睛像鹰一样巡视着四周,李金玉本能地觉得不太舒服。
此人姓冯名询,他带了一大群北燕人,虽是使臣,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行为粗鄙,言辞…更是出口成脏。
他们待的时间很长,那些曾经打探不出来的,不为人知的消息便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冯询喜剥人皮。
据说他腰间配的那小鼓,便是用他先前宠妾的皮制成的。
李金玉并非不谙世事之人,宫中秘辛,前朝旧事,也不乏其例。可抽筋剥皮还是过于可怖,幸好她自那日觐见之后,便再没有见过他。
毕竟前朝后宫,终归还是不同的。
原本她以为会就这样平静地渡过,直到他们回燕。谁知,那日她正与宋谨渊下棋,便听见下人慌慌张张来报,说冯询正在外头等候。
李金玉实在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宋谨渊。他倒是镇静,面不改色,只轻轻眯了眯眼。
她并不想见他,本要出门去。谁知那冯询不知礼数,竟一路跟着仆侍,直接闯了进来。
见到二人,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道:“公主。”
李金玉被他那双眼睛扫过,只觉得一股凉意由脚底直窜向脑门,她面上不显,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礼节性地问好。
宋谨渊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挡住他不怀好意地视线,道:“不妨移步书房?”
那冯询矮他一头,如今视线被严严实实地挡住,似是有些掉面,他摇头,抬脚便要向里走,一边道:“我也略通围棋,不过,殿下怎么能与一外男独处,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话头竟重又落在了她身上。
他转了个方向,眼睛又锁上李金玉。
“的确,”宋谨渊垂眼,伸手将他拦住,“可我并不是外男,我是她的驸马。”他一顿,道:“请吧。”
语气不容置疑,可那冯询也不是吓大的,他眯着眼睛将二人看了一看,到底没说什么,同宋谨渊一同出了门。
李金玉坐在椅子上缓了一缓,此人不是善茬……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叫人心底发惧。
也不知他与宋谨渊谈了什么,李金玉心中不安,等了许久,却只等到仆侍带他的话,叫她先回府。
天色将晚,李金玉本不该久留……可她实在放心不下,回绝了下人,执意要等。
总算,待到太阳落了山,府上掌了灯,冯询总算是告辞了。宋谨渊略有些疲态,回了小书房,见到她,似乎很是惊讶:“我不是差人……”
李金玉道:“你们谈了些什么?他可有对你怎么样?”
宋谨渊一怔,抿了抿唇道:“终归是在宋府,他不会造此,何况……”话说到这儿,他忽地一顿,又将话题绕道她身上:“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金玉:“那人不是个善茬,我有些担心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道:“总之你不说,我不说,旁人不会知道的。”
一向知道她的直白,可宋谨渊还是默了一默,面色有些古怪,在她的追问之下,却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二人的谈话道来。
简单来说,宋谨渊的父亲,于战场上亲手斩了冯询的舅舅。二人算是世仇。
至于他为什么待了这么久……他竟是极为荒谬地,与宋谨渊下了一盘棋。就好像真心要与他切磋棋艺一般。
摸不清他的路数。李金玉有些迷茫,又为宋谨渊的安危感到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