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李金玉挑了挑眉，想要说什么，却被他紧接着的吻打断了。

半晌，她窝在他怀中，低着头摩挲着他的手，道：“你要好好补偿我才行，知道吗？”

说着说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困倦，魂魄相融，要耗上几日的时间。李金玉就这样靠在他的臂弯，沉沉地睡着了。

———

一觉醒来，李金玉被吓了一大跳。

天色正沉，宋谨渊不知为何，呆坐在她床边，黑沉沉的眸子在黑暗中倒意外的很亮，他离得她极近，李金玉好容易悠悠转醒，一睁眼，一张脸横在她面前。

这换了谁也得吓一跳。

“你怎么……”李金玉试图将自己撑起来，却发现手被他捏着。甫一开口，嗓子哑的出奇，李金玉默了一默，回握住他的手。

宋谨渊一如既往地贴心，与她端了水来。李金玉接过碗，一面观察着他的神色。

“宋谨渊，”她忽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他并不躲，比起他冰凉的手，热得发烫。

“你没有休息？”李金玉蹙眉。

不应该啊，她见过那么多融魂的人，哪一个不是像被打昏了一样晕过去的。

宋谨渊将她的手握住，放在颊边，摇头道：“怕醒了……看不见你，就没睡。”

她哑然，顿了一顿道：“我能去哪儿……”

哎，那些生前的回忆还历历在目，李金玉回想起那些，心中也觉得难受。罢了，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于是她胡乱地在他唇上亲了亲，又唤了灵仆拿了安神丹与他服下，一面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走，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迷迷糊糊地睡下。

———

只是回忆对他的冲击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几日过去，他病态的依赖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李金玉几乎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就像身后长了条尾巴，叫她哭笑不得。

偶尔的，他会木木地看着她哭，李金玉本就感性，到最后，总会发展成二人抱头痛哭的诙谐场面。

李金玉再三强调不会离开，可却总也不见效，他还是时常梦魇。他的确比从前坦然许多，不再藏着那些痛苦。何况他流着泪的时候实在诱人，哎……

李金玉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可她实在怀疑这其中有他故意色诱的成分在……

虽然这样恶意揣测委实不太厚道。

总之，他二人不日就要成婚。宋谨渊比她还要急，的多得多。李金玉笑他与先前那个梗着脖子死活不愿成亲的人判若两人，他也不恼，只是将头埋在她肩膀，嘟囔着不是。

他实在太爱撒娇了……奈何李金玉偏偏还真吃他这一套……

———

“总之，便是这么个情况……”

李金玉拍了拍她的肩膀，欲言又止。

宋碧君吸了吸鼻子，最终只是长叹一声：“哎……”

她将事情说与她听之后，宋碧君倒是不再反对二人的婚事了，只是，她心情过于激动，抱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阿玉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云云…

李金玉一个头两个大，方哄完一个又来一个，好容易待她平静下来，听宋碧君道：“说起来，那广明老道前些日子被处以极刑，魂飞魄散了，也算是大仇得报。”

李金玉有些惊讶：“他犯的罪这样重？”

“是啊…他比你我多活了不知有几百几千岁，据说他不仅炼化了几千人，甚至还杀了好几个仙友…这些都是抓住了之后拷问出来的吧……他还有个同伙，是个魇妖，过些日子就要转送地府，估计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噢……”

宋碧君心思转得快，又转而去问她的婚期，于是李金玉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

这回，季安谨慎了许多，规矩地递了拜信，规矩地在书房等她。

宋谨渊似乎对来人的打扰有些不满，但是却特意换了几身衣裳，意图从中选出一套最好的。

李金玉默默看着他收拾，又觉得有趣，奇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季安？”

宋谨渊唔了一声，眼睛又黏在她身上了，顿了一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她的问题，如实道：“他毕竟是你的师父……”

李金玉有点想笑，刚要开口，却又被他的怨气捆住，感觉手腕处有些许痒意，他伸手把住她的脸，低下头，从善如流地去找她的唇。

李金玉用手挡住，只道：“季安还在等。”

宋谨渊蹙眉，他果然还是不喜欢他。

“……”

季安比上回平静了许多，平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他平静地接受，又平静地恭喜，李金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弱弱道：“莫非是……琼华仙君……”

季安绷不住了，猛地锤了几下桌子，开始哭嚎着诉苦。

李金玉哈哈苦笑，与宋谨渊对视一眼，她发现他眼中的不耐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悯……

总而言之，他与她的婚期总算是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