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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猛地惊醒，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得脖子和胸口都疼的叫她窒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捂住哪里。

她背上已全是冷汗，呆坐在地上，脑子像是要炸开来一样发闷，可是她却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完整。

缓了一缓，她下意识地朝身旁看去———

宋谨渊靠在柜子旁，眉心紧皱着。

显然他还没醒。二人进了回忆之后，东倒西歪地昏倒在地，略显滑稽。

李金玉莫名地想哭，她瘪了瘪嘴，伸手去牵他的手，将自己的手包进他的掌心。生前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她觉得好难过，又觉得他好傻。

宋谨渊的手动了动，似乎感觉到她的存在，眼睫颤了颤，抬眼望向她。

“……”

李金玉怔住，他在哭。

一睁眼，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过眼眶，顺着脸颊流下来，越流越凶，他迷茫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可想说的太多，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李金玉叹了口气，抱过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你看，我说过你会后悔的，宋谨渊。”

宋谨渊的手揽过她，李金玉于是便半坐在他身上，二人紧紧地拥抱，不留一丝缝隙，李金玉感觉到肩头被他的眼泪浸湿了，不由地想笑话他，可是自己却也泪眼盈盈。

一只手被他拿着，紧紧地扣住，再然后，是十指相扣。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声说对不起，李金玉便支起身来看着他。他睫毛上仍挂着泪，眼尾垂着，略显可怜。

李金玉轻啄一下他的唇，她说：“你找到我了，宋谨渊。”

所以，不要哭了。

他愣了一下，而后，追着回吻住她。他的吻太用力，几乎是带着绝望，李金玉被吻的喘不上气，想要推开他，却又被他抱得更紧。

他叫她的名字，缠绵地，眷恋地，控诉地叫她的名字。

“般般。般般……般般。李金玉……”

李金玉尽可能地回应他，可他吻的太急太重，她有些吃力。不知怎么地，她那些委屈又翻涌着冒上来，脖子好痛，死掉的时候好痛。

她尝到一丝血腥气，稍微牵出一些距离…她又将他的嘴唇咬破了。

她轻轻地将他的嘴唇含住，喃喃道：“痛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没有回话，但似乎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紧紧相拥，这个绵长的吻很长很长，到了最后，李金玉晕乎乎的靠在他的肩头，愣愣地看着二人交扣的掌心。

她感到痛苦，充实，同时又幸福。

可她终于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多年来的，魂魄深处的空虚和饥渴被填满，大抵这就是所谓的圆满。

感觉到宋谨渊抚上她的脖子，李金玉并不躲，反而依赖般地抱得更紧。

瓷白的皮肤上什么也没有，没有伤，也没有血。

她知晓他的偏执，更不愿叫他自责，于是她坦然地叫他检查……只希望那不要变成他的又一个心魔……

她轻声说，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宋谨渊垂眸，坚定道：

撒谎。

哎。

哎……

缓了一缓，李金玉平静了些许，这才体味到一些更新奇的东西。

隐隐约约地，她能感觉到她与他之间的联系…于是她想要松开扣着的手去看，却被他紧紧锢住，无法，于是她只能保持着相扣的姿势，将手翻过来看。

其上，有一点红痣。

跟宋谨渊的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两颗小红点看了好久，吸了吸鼻子，才温吞地叫他：“宋谨渊。”

“嗯。”

“跟我成亲。”

…她话说的坦然，这原本就是的事。

宋谨渊呼吸一滞，他怔怔地看着她，从他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她细密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子，她及其信赖地蜷在他怀中。

半晌，他道：“好。”

李金玉抬眼看他，于是他得以细细辨认她的神色——

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有爱意和信任，这样浓烈的幸福砸向他…

好不真实，简直像做梦一样。

“……”

似乎是觉得他木木的模样很傻，李金玉乐了一下，笑盈盈地去找他的唇：“你好笨。”

“嗯，我很笨。”

“你还说要跟我桥归桥路归路。”

“……”没记错的话，这话是她说的。宋谨渊垂眸，可他才是那个实打实把她推进地狱的人。这话说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