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很好,她贵为十殿,成婚的排场极大,外头锣鼓喧天,很是热闹。
吉时已到,季安一向戏多,一面抹泪,一面挥别她。李金玉觉得好笑,却又不免有几分感动。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季安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摇着扇子笑道:“等你告假回来,记得帮师父批阅公文。”
于是她刚冒出来的泪花就这样憋了回去。
季安微笑着看她上轿,嘴唇动了动,无声道:“要幸福啊,阿玉。”
不过么,他倒是毫不担心那人会对她不好,这点识人之术…他还是有的。退一万步说,还有他这个娘家人为她撑腰呢……
季安又想到什么,忽地有些伤感。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将自己嫁出去…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李金玉只觉得如梦似幻。
而后,二人拜过了天地,终于结为夫妻。
对拜时,李金玉察觉到他怨气似乎有些不稳,不免地生出些担忧。
直到他挑起她的盖头,李金玉看着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
她伸手去牵他的手,一片冰凉,她笑他:“怎地如此紧张,阿渊?”
宋谨渊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坐在她身旁。他穿红很好看,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李金玉愣了一愣,他靠的很近,身上的冷杉味将她困住,他道:“般般,我爱你。”
李金玉感到羞赧,没想到他如此开门见山,但总归,要有点仪式感。于是她小声地回应:“我…我也爱你。”
宋谨渊眼神一动,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而后,从善如流地牵着她的手,将桌子上摆着的那个小酒杯递给她,李金玉明明还没吃上酒,便已经感觉晕乎乎的了,她懵懵地与他饮尽了交杯酒,觉得酒甜甜的,于是道:“酒很甜。”
宋谨渊嗯了一声,低头想要去亲她。李金玉却伸手捧住他的脸,她嘿嘿笑道:“我很开心,宋谨渊。”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宋谨渊眼尾红红的,道:“嗯。”
李金玉道:“真正的夫妻。”
说完这话,她主动仰头,亲上他的唇。
酒劲上犯,李金玉感觉眼眶有些热,她或许是流泪了。宋谨渊将她的泪吻掉,她眼前只能看见他温柔的笑脸,他似乎问了什么,李金玉只记得自己愣愣地点头。而后他手指一勾,怨气便轻松地解开了她的发髻。
乌发披肩,李金玉顿了一顿,想要缓一缓,他的吻却不由分说地追上来。
极尽缠绵,极其旖旎。
他一点一点地,吻过她的脸颊,吻过她的肩膀,一路顺着脊背往下,这下子,她是真的感觉到热了。
她攀着他的肩,几乎要溺死在他的温柔里。如春风拂过,撞出一汪春水。
途中,宋谨渊似乎是哭了,他一边将她抱着,一边将脸埋在她的肩膀,那热的滚烫的泪水几乎要将她烫化了。
二人十指相扣,手心的红痣相叠。李金玉听到他喃喃着,不间断地叫她的名字,李金玉,般般。他说爱她,说想她,说,他终于属于她了。
红烛摇曳,直到半夜方休。
———
其实李金玉觉得他哭的很没有理由,分明该哭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迷迷糊糊地,他好像叫了水来。
折腾了一夜,她胳膊都抬不起来,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甫一睁眼,李金玉就对上他温柔的眼睛。
李金玉感到陌生,有些害羞地扯了被子掩住面。宋谨渊感觉到她的动静,倾身亲了亲她的发旋:“可有哪里难受?”
那可太有了,李金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太过分了……”
宋谨渊嗯了一声,从善如流:“我的错。”
顿了一顿,他又道:“嗓子是不是有些哑了……一会儿我去煮些竹蔗水来?”
李金玉老脸一红,朝他肩膀打了一下,恨不得扑上去堵上他的嘴。他的怨气将她缠住,宋谨渊的声音带着餍足:“般般,我是你的夫君了。”
李金玉默了一默,嘟囔道:“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不仅说了好多遍,还缠着她叫了好多遍……不仅如此,前几日那事儿居然还没翻过篇,他非要逼着她说出最喜欢他的性子,最喜欢他,如此反反复复好几遍才罢休。
她窝在他怀里,宋谨渊捏着她的手把玩,李金玉发现他对她掌心那颗小痣似乎还挺钟情……
想到什么,李金玉忽然脸热的不行,于是那点儿最后的困意也随之飞走了。她撑着支起身来想要更衣,宋谨渊极为乖觉地接替了灵仆地工作。
过程中,不知是看到什么,宋谨渊眼神一暗,低头吻上她的肩膀。那处,有他的吻痕……
李金玉惊了一跳,不许他帮忙了。
宋谨渊看着她通红一片的耳廓,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没再纠缠,转而为她煮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