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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抿了一口茶,一面听季安抱怨,一面咬住宋谨渊递到她嘴边的葡萄。
如此一来二去,季安脸色越来越黑,不爽道:“阿玉,你们这……他未免太黏人了吧!”
“哦哦,”李金玉了然,一语中的道:“你情场失意,看不得徒儿新婚燕尔。”
季安喷出一口老血,捂住胸口,痛心疾首:“李金玉,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
李金玉连忙认下这个不是,道:“我错了,我错,您老人家继续讲。”
季安嘟囔了两句,瞪了宋谨渊一眼,忽然不安地摸了摸脸:“难道是我老了?不过我的确大她许多……这可如何是好?”
李金玉安抚道:“非也非也,你若大她十岁二十岁,那或许是太老了些,可你大她足足三百岁,这年岁于你二人,压根无足挂齿。”
“此话当真?”季安将信将疑。
“自然。”李金玉信誓旦旦。
宋谨渊垂眸,深色莫辨,将她的话按在心中嚼了一嚼。
季安沉吟半晌,忽而又悲愤起来:“那便是我性子太跳脱了,从今往后我要更加稳重。”
李金玉抿了口茶,怀疑他能不能做到,一边到:“师父啊,何苦呢?说不定仙子她就喜欢活泼些的呢。我就很欣赏你,加油。”说罢,她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安沉思半晌,似乎觉得她说得有理,正要热切地搂住他的乖徒儿,却被怨气挡开。
他抬眼,与男人对上视线,季安眯了眯眼,似乎察觉到什么,细细回忆了一番,便品出个中滋味来。他觉得有趣,索性收了手,震了震扇子,幽幽扇起来。
斜眼一看他那傻徒儿,还无知无觉,季安做作地喟叹一声,道:“说得有理,说得有理啊……毕竟世人,哪个不爱甜言蜜语,活泼些,总比成日拉着个脸要好,是不是?”
见他想通了,李金玉乐道:“正是如此!”
季安笑眯眯道:“哎呀,好好好,我心结已解,那我就先走了~”
李金玉茫然:“这就要走?”
“是了,再不走,怕你身旁那块冰山就要拿刀来劈我了。”他刻意咬重了“冰山”二字,眼中含笑,不等李金玉开口,便挥一挥衣袖,一溜烟没影了。
“……”李金玉无言。
她顿了一顿,忽地觉得有些困倦,便伸手去找宋谨渊的腰,一面往他怀里钻。
昨日闹的太狠,她手脚都有些软乎。
宋谨渊顺势搂住她,李金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觉得安心,嘟囔道:“烦……”
“嗯?”
“不想批公文…”
宋谨渊唇角微勾:“在暗示我?”
李金玉道:“…明示。”
宋谨渊噢了一声,眼底那点阴郁一扫而空:“那我有什么好处?”
他声音压的低,李金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狐狸精魅惑的书生,她纠结了一下,支支吾吾,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筹码。
宋谨渊道:“我倒有一个提议。”
她愿闻其详。
于是宋谨渊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什么,李金玉脸刷的一下红了,可随之而来的,他贯彻了他的方案,她便无暇想太多了。
———
这日,宋碧君为她送丹来,二人虽融了魂魄,可毕竟时日不长,且跟着广明蹉跎了百年,魂魄多少有损,于是二人还得吃一段时间的红丹。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雪,李金玉已经好几日闭门不出了。
宋碧君好奇问她:“说起来,你今日不当差?”
李金玉叹一口气,道:“这不是下大雪么……”
宋碧君没理解,一脸茫然。
李金玉又叹一口气,道:“我死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雪。”
见宋碧君脸上似有歉意,她忙摆摆手,道:“我倒是还好,只是宋谨渊…他比较在意,这几日,我还是在府中待着为好。”
宋碧君了然了,道:“兄长的确……”
她忽地抿紧了唇,话头就此打住。李金玉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季安对他的评价——“黏人”。她总觉得她的言下之意是这个……
似有所感,她扭头一瞧,正是宋谨渊,他似乎正巧路过。
噢,脚下打了个弯,直冲着她二人而来。
他走到她身旁,默了一默,并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胞妹。
宋碧君打了个抖,嘴唇动了动,哈哈一笑,道:“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了哈,兄嫂不必再送。”
“哎?”李金玉意外,还来不及挽留,宋碧君就好似脚底抹油,捏决跑了。她不满地盯着他,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道:“你做什么赶阿君走。”
宋谨渊面无表情道:“已聊了两个时辰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轮到我?”
李金玉眼皮一跳,他一副深闺怨夫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她实在难以拒绝……
李金玉笑道:“宋谨渊,你就这样急?”
宋谨渊并不否认,只是索吻。
一吻过后,李金玉真诚发问:“我记得你从前很是冷静的啊?”
她这话颇有些调侃的意味在,大抵是一些反差的快感,从前他可有好长一段时间对她爱答不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