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曲海潮身边的玖明觑着满庭芳有些低的气压,偷偷问曲海潮,“怎么前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啊…”
曲海潮目不斜视地回,“我也不太清楚,师父最近好像有心事。”
“赔钱了?”玖明跟曲海潮关系好,也听过几次满庭芳押注押谁谁赢的英勇事迹。
曲海潮噗嗤一笑,心想可能吧。
笑笑笑,就知道笑。当我没看见是吧。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师父熬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满庭芳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把书往讲台上一拍。
“今天查功课,前两天要背的内容抽背。”她冲第一排的某个倒霉蛋使了个眼色,“从你开始,one by one”
一时间人人自危,鸦雀无声。
一节课刚结束,她就换了身行头往山下跑。
她这个小菜鸟脸色青青白白,捂着心口。熬夜完上课,上课完冲下山,她这辈子真是为曲海潮拼过命了,感觉随时会猝死。
说来凑巧,因为江俟夜在武林大会上炙手可热,武器铺子里也多了他那种原本冷门的武器。满庭芳把弩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毕竟只是武器店里的东西,跟江俟夜的穿林打叶是比不了的。
正想着,老板走到她旁边夸,“嘿嘿,女侠好眼光。我这店里的弩可是照着天下第一江俟夜的武器做的,绝对还原!”
人江俟夜的武器天下独一把,她看了眼一整面墙的上新弩箭。这种独家定制显得完全没有说服力啊喂!
但让她研究应该也够了,满庭芳把弩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多少钱?”
“看女侠这么喜欢,不如就给女侠一个结缘价吧——120两。”
啥!?
“你怎么不去抢啊?!一个弩120两,我当千溟山杀手一年去撒10户人家骨灰能不能赚到120两啊?那我干嘛不直接去当杀手拿免费的正版武器啊?”
那老板估计也没料到这竟是个懂行的,于是问道,“那女侠心里价多少呢?”
满庭芳露出砍价时特有的挑剔眼神,悠悠道,“30两。”她赶在老板讲话前又说,“30两都够我请动千溟山杀手了,到时候我直接拿人家武器不就好了?”
老板面色犹豫,“50两。”
50两都够她请反派上酒楼吃一顿,让他把千溟山的弩顺出来让她随便挑了。她把这心里想的话跟老板说了一遍。
不过当然,满庭芳没说的是,就凭她现在跟反派水火不容的关系,那肯定约着了也是鸿门宴。
“呵呵女侠既然这么有本事认识枫浅醒,又何必上我这小店买武器呢?”
糟糕,被这个奸商发现了!
反正枫浅醒也不在这儿,满庭芳本着打肿脸充胖子的原则继续圆:“要不是人枫浅醒过几天打决赛现在没空出来,我能上这买仿品?”
当着店里其他顾客的面,那老板也不乐意了,变了脸色:“你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你诚心给价我肯定要啊。”
就在二人争论不休间,门口传来一道女声,“这位姑娘说的是,机关弩本是千溟山随处可见的。不过是因如今太平盛世庆典,千溟山出来的也少了,才让城中商贩借了江俟夜的光。”
来人挂着温婉浅笑,凌虚髻下松着几缕碎发更添柔弱,一身浅紫似紫藤花般的梦幻引人喜爱。女子施施然走到二人处又说,“城中到处都是卖弩的,不过是搏个与天下第一用一样武器的彩头,等过了决赛,又有谁还会记得呢?这位姑娘与千溟山相熟,一样是一单生意,老板何不成全?”
那老板听了果然犹豫,谁知门口又跟进来一个男人,他一边走一边爽朗插话,“怎么来这儿,宋姑娘缺什么武器不妨同我说。”语气暗含高傲,老板见是熟人连忙换了副面孔同那人问候。
“原来是常公子。”
那常公子看了眼老板,转眼对着紫衣女人问,“要买弩?千溟山江俟夜何曾缺宋姑娘这把弩?上上之品也不就任你挑吗?”
那姓宋的女子不着痕迹看了眼满庭芳,含羞似的笑了,“路过忽然听到熟人的名字,原来是熟人的朋友,我便多管闲事了一回。”
满庭芳有点状况外,眼神在面前二人身上转。
这个倒霉的世界,不会装到行家那了吧。可她真的想不起一个姓宋的姑娘。至于这个姓常的…路人甲啊?!
“哈哈还未恭贺常公子武林大会夺得第六的好成绩。”老板朝他作揖。
世界真小。这不就是昨天输给方裁的那个“陀螺哥”吗?
“哎,大意了不然就进前五咯。”常公子嘴上谦虚,神色却难掩得意。
“哈哈哈哈,常公子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绩已是极出彩了。”
“老板,我也算你这儿常客,你不卖我面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旁的宋姑娘,“也得看看这位姑娘的面子,她啊…来头可不小,就当交朋友了。”
老板一听立刻“呦”的一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常公子又道,“决赛那二位可都是她相熟。其中这江俟夜嘛…”
女人柔声打断,不堪打趣,“常公子可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啊,你若做了九泉殿的堂主夫人,论弩可没人比你更识货了。”
?
满庭芳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像是被这个小道消息轻轻敲了一下。
宋姑娘看了眼满庭芳,又对老板说,“不如就30两卖给这位姑娘吧。”
那老板又是摇头又是咬牙,最后一拍拳艰难答应。
老板你装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着乐呢!
满庭芳给了钱就一刻不停留,逃离这里。
心乱如麻却不明所以。
什么堂主夫人啊?江俟夜这个没头脑的直男,不是天天练剑无心风月的嘛?!工作还不够饱和,有时间谈恋爱?
她第一次单方面对江俟夜起了“信任危机”。
好你个江俟夜,看你这么忙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忙!你不会忙着找堂主夫人吧?!
江俟夜…江俟夜——
她心头一遍一遍滚过这个名字,脑子嗡嗡作响心乱如麻,为什么?